徐挽画听见动静出来,母女俩看着容宴川白了不少的头发。
纷纷怔愣住了。
不过一夜时间,容宴川的头发白了不少。
是很明显的白色。
面对他们的目光,容宴川没有丝毫变化,他越过他们,径直往外走。
“哥!你要去哪。”
容意宓看见他这模样就心慌,她跟在他后面。
容宴川没说话,他沉默的走到隔壁房间。
他抱起躺在婴儿床的孩子。
“宴川……孩子刚刚睡。”徐挽画不忍开口。
这一天一夜,孩子哭闹个不停,不管育儿嫂怎么哄,孩子就是哭了睡,睡醒了又哭。
像是知道妈妈现在不好一样。
容宴川没管她的话,只是俯身抱孩子。
软绵绵一团落入怀中,他身体僵了僵,动作缓住。
孩子也被惊得睁开眼,张嘴下意识要哭,可是当看见头顶的人张开的嘴巴停住了,要哭不哭的。
眼睛里包着泪。
这双眼睛像极了沈棠溪。
容宴川看着这双干净透彻的眼睛,目光一呆。
徐挽画说,“宴川,小宝喜欢你。”
看着孩子要哭不哭的模样,徐挽画她们心都要碎了。
这是他们闺女拼命生下来的孩子,现在闺女没醒,他们得替她把孩子照顾好。
要不然,闺女醒了会怪他们的。
容宴川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他转身往外走。
“哥……你……你要带小宝做什么?”
容意宓转身跟着他,一颗心战战兢兢的。
她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容宴川还是不说话。
只是抱着孩子径直去换了衣服,随后又抱着孩子进了重症监护室。
母女俩看着他,当看到他们进了监护室,一颗心都被牵扯着。
她们紧紧看着容宴川的动作。
看着容宴川把孩子抱着,小心翼翼地俯身,靠近沈棠溪。
没把孩子委屈放下,怕孩子到时候扰到她。
小家伙眼睛圆溜溜地,或许是感知到熟悉的气息。
他们看见孩子在容宴川怀里挣扎起来。
容宴川把孩子抱紧,脸色绷得很紧,隔着玻璃窗,她们看见他张口说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还把孩子抱得离床远了点。
她们看到一颗心都提紧了。
容宴川低着头,看着怀中张嘴要哭的孩子,“安静一点,我的老婆在休息,你如果闹,就出去。”
他嗓音冷冷的,带了点训意。
刚出生的孩子哪能听得懂,但是能听到爸爸熟悉的声音,要哭的嘴倒是真的憋住了。
只是泪珠顺着眼角滑下来。
看着可怜极了。
容宴川继续说话,“你可以小声哼唧,让我老婆听到你的声音,绝对不可以哭,会吵到她。”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小小声的哼唧着。
声音奶乎乎的,听的人心都要化。
但是对现在老婆出事的容宴川来说,现在一颗心完全没有半点所动。
他抱着孩子重新靠近沈棠溪。
想要试试孩子能不能勾起一点沈棠溪的情绪。
昨晚容宴川陪了一夜,说了一夜的话,沈棠溪仍是没有丝毫反应。
容宴川没有办法了,他想到医生提议的,可以试试用她最在乎的人。
最在乎的……
她对自己可能不是很在乎。
但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的,容宴川不知道孩子能不能让她有点反应。
随着孩子的靠近,小家伙哼哼唧唧的,沈棠溪平稳的监护仪,有了一丝波动。
容宴川瞳孔微微一亮。
“宝宝……”
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出声,语气低哑艰涩。
只是……一丝波动过去,又恢复了平静。
容宴川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再哼两声,让妈妈听到。
小宝,快!”
容宴川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他语气焦急,音量有点大,小家伙被吓着了,嚎哭出声。
监护仪器又有了波动。
“宝宝……小宝在哭,他想要妈妈……”
容宴川抱着孩子靠近沈棠溪,仪器除了一开始波动明显,后来波动就比较小了。
医生很快赶过来了。
“医生,我夫人是不是要醒了?”
容宴川抱着孩子在一边,语气焦急。
“容先生……夫人情绪波动太小了,不过夫人应该是能听到你和小少爷说话,你们可以多陪陪夫人,多和他聊聊天,说不定能刺激夫人醒过来。”
……
“宝宝……”
容宴川看着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地人,瞳色寂静。
沈棠溪的情况目前是稳定住了。
但是人就是没有苏醒,今天都已经六天了。
医生说,如果人再醒不过来,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沈棠溪昨天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今天在普通病房。
小家伙这几天一直哭闹不止,但是把小家伙抱到沈棠溪身边,他会稍稍安静一点。
“哇……”
旁边婴儿车的孩子突然发出哭声。
“把孩子带出去!”
容宴川目光横过去,嗓音沉厉。
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第七天,容宴川整个人都焦躁不安,任何事物都有可能刺激到他。
徐挽画忙把小家伙抱起来。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沈棠溪,眼底溢出担忧,“我先带小宝出去。”
徐挽画带着孩子出去,病房内只剩下容宴川和沈棠溪。
容宴川焦躁不安的心并没有使得孩子离开而恢复平静。
相反,他整个人更是憔悴不堪。
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短短几天,头上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下巴胡茬已经冒了不短的一节,眼窝凹陷。
自从沈棠溪出事以后,容宴川再没有空关注外界每天就是守着沈棠溪,不停地守着她,和她絮絮叨叨的说话,期盼着她醒过来。
只有用得上小家伙的时候,会让人抱过来试试会不会让沈棠溪有反应。
当没有反应后,又会让人毫不留情地让人抱走自己留下来守着。
容宴川坐在病床边,抬手握住她的手,眼里攀满了红血丝,“宝宝……我们醒过来好不好?今天已经第六天了,你肯定也睡够了对不对。
我们起来休息休息再睡了,好不好?老公知道你累了,你醒过来,让老公看一看,我们再睡好不好?”
容宴川嗓音恳求,眼眶发红,眼里浸着湿意。
一滴泪顺着他的眼尾,滴落在他握着的手心。
“溪溪,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