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略显单薄的少年身形如今变得宽阔挺拔,五官彻底长开,少年时期那种不经意流露出的青涩与张扬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属于成熟男人的利落与沉稳。
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大了倒是一点没长歪,反而更有味道了。
谢瑜还在旁边吐槽:“谁不知道陆闻砚根本不喜欢她,她还这么恬不知耻地靠上去。不知道的看见这条朋友圈,还真以为他们谈了两年呢。”
南意看了一眼配文:“也没说是恋爱。”
“她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给别人造成这种错觉!”谢瑜对此十分笃定,气得直磨牙。
谢瑜口中说的这个刘佳欣,是她们俩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
刘家在海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刘佳欣家境优渥,从小被娇惯着长大,模样也生得明艳美丽,从高一入学起,身边就总是众星捧月般地围着一群人。
在南意没转来海城一中之前,她一直被捧做班里的焦点。
直到南意转学过来。
南意入校没几天,便在学校里出了名。
她性子清冷,不爱凑热闹,平日除了上课就是练小提琴。可越是这样,关注她的人越多。
甚至有人私下发起过投票,南意以压倒性的票数成了新一任校园女神。
刘佳欣表面不说什么,心里却一直不服气。从那以后,她便时不时暗戳戳的阴阳南意。
只可惜,南意从来就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没有躲起来哭泣,也没有去找班主任告状。
海城一中里家庭条件好的学生不少,这个阶层的孩子真闹出矛盾,班主任那些和稀泥的话根本不管用。
南意直接录下了刘佳欣暗戳戳阴阳的她视频交给了爸爸,第二天,刘佳欣就过来道歉了。
虽然是一声含糊不清的“对不起”,但南意的目的已经达到,后续也就懒得再和这种人计较,随她去了。
至于照片里那个露脸的陆闻砚……
是她的邻居。
南家刚把产业转移搬到海城时,南父南母正处于事业拓展的攻坚期,忙得脚不沾地。
住在隔壁的陆叔叔和苏阿姨热心肠,主动提出两家顺路,让陆家的司机每天接送南意和陆闻砚一起上下学。
那段时间,他们明明每天都坐同一辆车,却没说过多少话。
早上,两人各自占据后座的一边,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补觉。下午,南意戴耳机听音乐,陆闻砚看书,谁也不打扰谁。
就这样,南意和陆闻砚同乘一辆车上下学,直到高考结束。
至于喜欢陆闻砚……
实在谈不上。
那时陆闻砚正处于变声期,嗓音忽高忽低。低不下去的时候像漏风的破风箱,高不上来的时候说话像极了一只被无情掐住脖子的鸭子。
不可否认,少年时期的陆闻砚就已经生得一副极其优越的皮相,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只要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绝对是惹眼得能让女生尖叫的存在。
但只要他一开口……
对拥有绝对音感的南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也很难对他萌生出什么少女怀春的浪漫心思。
而且她一心只想着练好小提琴和搞好学习,哪里有空谈恋爱啊。
不过……
南意的目光再次落在谢瑜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上。
现在的陆闻砚,五官彻底长开了,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那张脸确实英俊得有些犯规,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矜贵与冷峻。
南意的嘴角轻轻勾起,反正她刚回国,身边也缺个男人,要是能借此顺手再给刘佳欣添点堵,似乎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
谢瑜见南意盯着手机屏幕没说话,左手还被美甲师握着涂色,便直接用右胳膊碰了碰南意的肩膀:
“意意,你看啊,陆闻砚这么多年在圈子里那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一直没谈女朋友,这明摆着就是对你这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念念不忘吗?”
说到这,谢瑜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既然你现在都回国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和他再续前缘啊?”
听到“再续前缘”这四个字,南意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窗外迷离的霓虹灯光恰好落进她的眼底,原本清冷疏离的五官因为这一点生动的笑意,瞬间明艳得不可方物。
离她最近的谢瑜首当其冲,直接被这美颜暴击看呆了。她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瞬,眼神发直,险些变成个花痴。
“我的老天爷啊!南意意,我以十年闺蜜的名义求你,以后出门在外,千万、绝对不要随便对野男人这么笑!”
谢瑜痛心疾首地摇着头:“怪不得陆闻砚这么多年死活放不下你。就你这要命的脸和这勾人的笑,哪个凡夫俗子能顶得住啊!我要是个男的,我现在就去抢银行,倾家荡产我也得把你娶回家供在神龛上!”
看着谢瑜夸张的反应,南意收敛了笑意,恢复了那副清清柔柔的模样:“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是他的白月光?”
她和陆闻砚高中三年,统共加起来说的话恐怕都不超过一百句,这“白月光”的头衔,未免扣得太魔幻了些。
谢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认为南意是顾虑当年自己走得太决绝
——为了心爱的小提琴到国外读了音乐学院,把陆闻砚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国内,觉得陆闻砚心里说不定还在记恨她,不肯承认那段感情。
“这还用我看?当然是啊!高中那会儿,不仅是咱们班,哪怕放眼全校,谁不知道你是他心里那抹白月光啊?”
见南意依然是那副清清冷冷、无动于衷的模样,谢瑜越发激动起来,犹如倒豆子般如数家珍:
“你都不知道,你出国之后,陆闻砚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颓了很久,谁叫他出来玩他都不出来。那还不是因为你出国了,他伤心欲绝了吗?”
她越说越笃定,最后信誓旦旦地一锤定音:“你再看看现在,他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跟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不是在为你守身如玉,还能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