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砚究竟是上辈子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还是修了什么逆天的福气,竟然能让女神用这么“含情脉脉”、“专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
陆闻砚眉头微皱,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冷淡地看了刘佳欣一眼。
他觉得刘佳欣最近的情商很低,先是之前在办公室里打探他客人的情况,又越界来过问他的私下交谈。
他并不觉得他们之间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交情,足以允许她如此没有分寸。
“不过一些小事而已。”
陆闻砚语气冷淡,明显已经没有继续应付下去的兴致。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随后将手机放回西装外套的侧兜里,站起身。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各位慢用。”
说完,陆闻砚直接转身走向包厢门口,压根没有顾及刚刚还在试图挑起话题的刘佳欣。
众人面面相觑,下一秒,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刘佳欣身上。
那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问题——你怎么把人给说走了?
刘佳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她意识到自己刚刚那番话不仅没能让陆闻砚顺着她,反而直接把人逼走了。
“抱歉,我也有事先走了。”她匆匆扔下这句话,抓起手边的包,踩着高跟鞋急忙追了出去,企图解释一下。
包厢门一开一合,留下一桌子人互相交换着八卦的眼神。
谢瑜看着南意还坐在椅子上,心里急得恨不得替她冲出去:还坐着干嘛呢?赶紧追出去啊,谁知道那刘佳欣出去会干什么啊!
万一她趁着陆闻砚落单,直接来一个哭哭啼啼、柔弱解释,再顺势往男人怀里一倒……
那不就完了吗?!
她一把拉起南意的手:“我想去卫生间,你去吗?”
两人刚走到大厅,就看到刘佳欣正拦着陆闻砚的去路,急切地说着什么。
“闻砚,你听我解释,我刚刚在里面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大家难得聚在一起……”
陆闻砚被迫停下脚步,眼底的不耐烦已经积聚到了极点。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毫无逻辑可言,他完全提取不到有效信息,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长腿迈开打算离开这里,余光却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南意和谢瑜。紧接着,陈越枫也走了出来。
陆闻砚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怎么回事?他一走,怎么这么多人全都跟着出来了?
另一旁的南意,一点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细微地颤动着,单薄双肩微不可察地塌下去了几分。
那双向来清明通透的琥珀色眸子,此刻仿佛被人猝不及防地抽走了所有的光亮。
难掩酸涩的孤单与失落。
陆闻砚看着她这个眼神,胸口莫名一堵。
这个聚会,他今天从一开始就不该来,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
陈越枫非要拉着他来,还在饭桌上搞些莫名其妙的座位安排。
南意又用这种眼神看他,还有眼前这个烦人的刘佳欣,净说些不知所云的废话。
“不要再跟着我了。”
陆闻砚声音冷冷地对刘佳欣说,没再多看他一眼,便离开了大厅去往地下车库。
陈越枫站在谢瑜旁边,看着南意这副模样,问一旁的谢瑜:“女神她,是不是……”
“没看见正伤心着嘛,少说话。”谢瑜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南意见电梯数字已经下行,她转过身,浅笑着对陈越枫轻声说:“抱歉,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在陈越枫的眼里,南意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分明就是被陆闻砚和刘佳欣拉拉扯扯的画面伤透了心。
女神都已经伤心成这样了,陆闻砚那个狗东西竟然还直接走了!实在太过分了!
“女神,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回到家千万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啊。”陈越枫赶紧说道。
南意点了点头,“我会的。”
说完,南意看向了谢瑜,她知道谢家肯定安排了车在等谢瑜,并不担心她。
“那我先回去了?”
“嗯嗯,你快回去吧。”
南意从大门离开了餐厅。
陈越枫看着南意的背影消失后,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气。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对着陆闻砚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不是我说,你这人有毛病吧?一边放不下人家,一边又做这种事情!让女生为你伤心你很得意吗?”
发完一条,他又立刻按住语音键继续输出。
“兄弟我拉下老脸去邀请人家,为了你的终身大事费尽心思!
你倒好,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等到时候追妻火葬场,你后悔都来不及!”
地下车库里,陆闻砚刚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一阵阵地疯狂震动。
他皱着眉点开陈越枫的语音,一阵高昂的音调瞬间攻击了耳膜。
陆闻砚立刻将手机拿远,把语音转成了文字。看着上面荒谬的内容,他也按下了语音键:
“有病就去治。”
他一向是不信风水之说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但最近,他身边的人全都像中了邪一样,行为举止奇奇怪怪。
陆闻砚怕自己继续待在海城会被这种奇怪的现象传染,给李助理发了条微信,让他明天准备好现金,去寺庙烧香拜佛。
此时,南意正独自站在餐厅马路对面的空地上。
夜风微凉,吹动着她的黑色长裙,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
从这家餐厅的地下车库出来,陆闻砚要回他住的地方,这里是必经之路。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两束明亮的车灯便穿透了夜色,沿着马路开了过来。
后座的陆闻砚看见了站在马路旁边的南意。
“靠边。”男人沉声吩咐。
司机立刻打转向灯,车子在南意身前缓缓停下。
后座车窗被降下,露出男人那张轮廓分明、情绪难辨的脸。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陆闻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家里没有安排车来接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