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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僵硬地维持着撑在床沿的姿势，任由南意亲吻。
过了一会儿，南意亲够了，稍稍退开：“甜的。”
话音刚落，那只原本攥着他领带的小手突然彻底卸了力道，整个人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不到几秒钟，女孩均匀而清浅的呼吸声便传了出来，竟是直接睡死过去了。
只留下陆闻砚还保持着双手撑在床沿、半压在她上方的姿势，像座被人点了穴的石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一分钟，陆闻砚才回过神来。
他这么多年，向来克己自持，平常和异性的接触都不多。
而刚才……
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初吻交代出去了。
陆闻砚抿着薄唇，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未动，思绪却已经乱成了一团理不清的线。
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淡淡的香气混着甜味，迟迟没有散去，反倒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回想，愈发清晰起来。
他垂眸看着床上睡着的女人，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种时候，他能不能像女生一样大喊一声流氓？
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否决了。
喊了又能如何？这里没有旁观者，没有人替他主持公道。
唯一能够证明事情经过的“证人”，同时也是造成这一切的“当事人”，此刻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甚至连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到底没喊出声，只是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
原本，他只是想确认刚刚太过突然，嘴唇有没有被她咬破。但指腹落上去的一刻，刚才那段混乱的记忆又清晰了起来。
原来……
接吻是这种感觉。
会让心跳失去原本的节奏，会让向来清醒的思绪出现短暂的停顿，会让人在明明应该推开的情况下，却忘记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可和他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的人，怎么会是南意呢？
陆闻砚垂下眼，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南意喜欢他吗？
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亲他？
她当时明明喊了他的名字，说明她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就算真的醉得七荤八素，也总不至于随随便便拉一个男人过来，就这么，亲了上去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在陆闻砚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顺着这个思路上往前推算，思考着他们以前和最近的相处方式。
高中时期。
他们之间，好像和普通同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别的男生女生谈恋爱，会一起去书店挑书，会放学后绕路去商场，会在人潮拥挤的游乐园里排几个小时的队，只为了坐一次过山车。
可他和南意，从来没有做过这些。
他们之间没有暧昧的试探，没有刻意制造的单独相处，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够被称作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
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确实存在一种旁人没有的默契。
那种默契并不是刻意培养出来的，而是在漫长的相处中一点点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