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序谢过那名女性士兵,目送她转身离开后,反手带上了房门。
这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虽然所谓的“属于自己”也不过是暂时的,房间里的家具、床铺和生活用品全都是基地统一配备的。
但方成序是异能者,只要不闹事,就算是死了,南意也依旧有这间房的使用权。
他走到床边,将刚才士兵给的袋子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后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面积不大,但淋浴、马桶和洗手台一应俱全,看上去虽然有些陈旧,却比他们之前住过的绝大多数地方都要干净整洁。
他走到淋浴区,拧开花洒的红色热水阀门。
水流喷涌而出,方成序伸手接了一把,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掌心窜遍全身。
竟然是冷水。
他微微皱眉,刚想出门去楼下找宿管问问,这里的热水系统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视线一转,却恰好看见贴在壁龛旁边的一块亚克力提示板。
“热水集中供应。供应时间:17:00-22:00。”
方成序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现在刚刚下午三点出头,距离热水供应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还早。
他扯过一旁的毛巾擦干手上的冷水,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南意正站在阳台上。
落地窗她没有关好,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将她的发丝吹得轻轻飘动。此刻的她趴在栏杆旁边,安安静静地欣赏着外面的雪景。
远处的建筑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之中,雪花落在屋顶、树梢和道路上,将整个基地都染成了苍白的颜色/
偶尔有士兵从楼下匆匆走过,脚下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落下来的雪覆盖。
这样的景色,对于南意来说,大概是新鲜的。
方成序看着她的背影,成功在基地落脚,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
他没有出声去打扰南意,只是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想着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先闭一会儿眼睛休息一下,等热水供应以后再洗澡。
不过短短几分钟,原本只想闭目养神的方成序便逐渐变得均匀深长,不知不觉地靠在沙发背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意看够了外面的雪景,转过身准备找方成序说话。
“阿序,你说我们今晚吃……”
她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就收了回去。
沙发上,方成序闭着眼睛,脑袋微微偏向一侧,额前几缕黑发垂落下来,将他深邃的眉眼遮去了些许。
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睡得很沉。
南意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前坐下。这还是这么久一来,第一次看到方成序在白天睡觉。
南意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还能看到清晰的青筋,指腹和虎口处有着长期握方向盘和武器磨出的粗糙老茧。
她伸出自己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
方成序没动静。
南意开始玩起了方程序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贴上去比对大小。
果然,比她的大了很多。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方成序的,觉得很有意思。
于是又低下头,开始捏他的指关节,看着那一节节骨头在薄薄的皮肤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动。
玩了一会儿手,她似乎又觉得不过瘾,视线便慢慢往上移,最后落在了方成序的脸上。
他的眉骨很高,睫毛不算特别长,但很浓密。因为连日来的奔波,下颌处已经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摸上去有些扎手。
南意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伸出食指,顺着他挺直的鼻梁一点点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唇峰上轻轻按了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到了真正安全的地方,哪怕南意这样在他在脸上胡作非为,方成序依然在熟睡,只是在被她按住嘴唇时,微微皱了皱眉。
玩着玩着,安静的氛围也让南意的困意逐渐涌了上来。她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沙发虽然不大,但方成序只占了一半的位置。
南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还没有洗澡,不想直接躺到干净的床上。
她把自己的脑袋往方成序的右臂上一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非常舒服,南意靠着靠着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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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方成序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半边传来一阵阵酸麻。
那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咬的感觉,从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再顺着脖颈往上爬,弄得他整个人都隐隐发痒。
他有点受不了这股越来越明显的麻意,在睡梦中想要摆脱这种感觉缺没有用,只能用意识不断挣扎,使得自己从睡梦中醒过来。
挣扎成功的方成序猛地睁开眼睛,找到了麻意的源头。
南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沙发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半边身体上,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地枕在他的右胳膊上,睡得正香。
她似乎做了一个好梦,嘴角微微上扬,呼吸间带出的温热气流,均匀地洒在方成序的颈窝处。
方成序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把手臂抽出来,但稍微一动,那股钻心的酸麻感就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算了,先缓一会儿。
他放弃了立刻抽手的打算,用另一只没有被压住的左手艰难地抬起腕表看了一眼。
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四点五十,距离集中供应热水只剩下十分钟了。
方成序想着,等会儿先让南意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再让她去床上睡一觉,总比窝在这个狭窄的沙发里要好得多。
“小意。”他压低声音,试图唤醒怀里的人,“小意,醒醒。”
南意没醒,只是含糊地哼唧了一声,把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抱得更紧了。
方成序有些好笑,伸出左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她柔软的脸颊。
最开始的时候,方成序并不是这么叫醒南意的。通常都是拍拍她的肩膀,或者喊她的名字。
直到有一次,南意在车后座睡得太死,他伸手去拍她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发现那手感非常软糯,QQ弹弹的,就像布丁一样。
从那以后,方成序就像是开启了新大陆一样,每次叫她起床,不是拍拍就是捏捏脸颊。
不过他有分寸,下手从来都不重,力道控制在刚好能让她感觉到一点点轻微的痛意从而醒过来,又绝对不会真的捏疼她的程度。
“小猪,起床了。”方成序一边捏着她的脸,一边在耳边继续叫她。
但南意这回没醒,被他这样又拍又捏,甚至连“小猪”这种平时一听就会炸毛的称呼都用上了,她依然双眼紧闭,睡得昏天黑地。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手臂的酸麻感也越来越难以忍受,方成序只能改变策略。
他松开捏着脸颊的手,改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小巧白皙的耳垂。
耳垂是人体比较敏感的部位。方成序这次没有再留手,稍稍用上了一点力气,往下一捏。
“嘶——”
耳垂上传来的突如其来的痛意终于让南意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
方成序还没有来得及松开捏着她耳垂的手,正好被南意抓了个现行。
“阿序!”南意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小姐的脾气立刻窜了上来,她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你个坏蛋,捏我捏得那么痛,我要捏回来!”
话音未落,她已经迅速从方成序的胳膊上爬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就朝他扑了过去。
方成序早就料到了她会有这个反应,更何况如今身处基地,难得有这样完全放松的时间。
他心里也生出了几分逗她的心思,于是没有躲得太认真,只是故意抬起双手护住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南意气呼呼的模样,嘴角已经忍不住扬了起来,偏偏语气还故意装出一副求饶的样子。
“我错了,放过我的耳垂吧。”
南意哪里肯放过他,整个人直接扑到他面前,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报复成功之前的兴奋。
“本小姐命令你速速松开双手,将耳垂给本小姐揉捏!”
“那不行,耳朵也是重要部位,不能随便交给别人。”
“别人?”
南意顿时瞪大眼睛:“我怎么会是别人!快拿开!”
方成序当然不会乖乖就范,他依然紧紧捂着耳朵,但又怕自己力气太大伤到她,只能用巧劲和她周旋。
两人在狭小的单人沙发上闹作一团,南意急了,干脆整个人压了上去,用力“啪”地一下拍开了他的左手。
趁着方成序防御出现漏洞的瞬间,她眼疾手快地伸出两根手指,揪住了他的左边耳垂,然后狠狠捏了一下。
“嘶——”这回轮到方成序倒吸冷气了。
“哼,让你捏我!”南意得意地扬起下巴,大仇得报的快感让她心满意足。
出完气后,她松开手,准备从方成序身上爬起来。
然而,刚才在沙发上这番剧烈的扭动,早就让她原本就酸软的手臂失去了大半的力气。
她刚撑着沙发扶手直起一半的身子,手臂突然一软,支撑力瞬间消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重新跌了回去。
方成序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她,但距离实在太近,南意的身体直接砸进了他的怀里。
而她的嘴唇,擦过他的下颌,最后重重地印在了他的脖颈上,正好贴着那块凸起的喉结。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那种触感陌生,却又让她莫名想起了下午在问讯室里,为了证明两人关系而接吻的那一幕。
她慢慢抬起眼睛,发现方成序也正在看她。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刚才还因为玩闹而带着笑意的气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
南意还想再来一次。
过了好一会儿,南意似乎是亲够了。
她稍稍退开一点距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方成序:“阿序,你好甜啊,你的唇也好软啊。”
方成序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红润娇艳的嘴唇,鬼迷心窍般地低声问了一句:“那你还想吃吗?”
南意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只是诚实地遵从着自己的内心,乖巧地点了点头:“想。”
话音刚落,方成序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原本停留在半空中的双手收紧,扣住南意纤细的腰肢。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方成序直接翻了个身,将南意牢牢地压
方成序一只手垫在南意的脑后,防止她撞到沙发的硬木边缘,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将她紧紧地贴向自己。
(我真服了只是接个吻而已,至于标我十八处sq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