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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向晨坐在他们前面两排，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垂下来，很青春休闲。
这是关照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
以前她没怎么注意过季向晨，在她眼里，季向晨不过是剧情里的一个名字，偶尔出现，偶尔消失。
可自从系统说“男主有两个待定人选”之后，那个曾经模糊的名字忽然就有了轮廓。
给她继父做手术的人是季向晨的父亲，细思极恐。
这一点是最让关照犹豫的点。
但帮助她继父转院的人又是陈述清。
关照真的搞不明白了。
到底是谁一直在给她出难题？
关照盯着季向晨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
他的头发比陈述清的长一点，发尾微微卷着，耳廓的轮廓从发丝间露出来，十一月的干燥让他的发尾有些静电，几缕碎发翘起来，显得不太服帖。
他低头写字的时候，肩膀会微微耸起来，脊背弯出一个不太直的弧度，和陈述清永远挺直的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是说他不好看。他当然好看，五官端正，气质干净，可跟陈述清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
男主会这么粗糙吗？
关照又看了眼旁边正在转笔的陈述清。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完美到了极致。
就连转笔这么个随意的小动作，他做起来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这不管怎么看都应该陈述清才是男主啊！
这些发现让关照越来越确定——她要赌的人是对的。
陈述清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他偏过头，目光从黑板上移开，落在关照脸上。
她没有在看他，她在看前面。
陈述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季向晨的后脑勺。
他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了。
他在等她转过头来。
她没有转。
她还在看前面，像是在看季向晨，又像是在看季向晨头顶上方那块空白的墙壁。
陈述清忽然把窗户打开了。
十一月的天气还有点冷，风吹进来，关照搓了搓手臂，看着陈述清，陈述清正在低头玩手机，表情淡淡的，不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他好好的开窗干嘛？
关照又低头看了眼手机。
1011：【你再看他，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关照：“？”
关照急了。
不是，陈述清还不能死啊！
她还不知道哪个人是男主呢！
少女是真急了，急到都忘记这个教室在一楼了。
她赶忙握住陈述清的手，摇头：“不可以！”
“我没有看他，”关照小声地解释，“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两个字给陈述清说来火了。
她还真是在看季向晨？
陈述清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告诉我观察不是用眼睛看吗？”
关照急中生智：“我把眼睛闭上！”
说着她真的闭紧了眼睛，还用力挤了挤，“你看看，闭上了。”
陈述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把眼睛闭上都要观察他？”
关照又睁开了。
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系统和她，两方势力，她是完完全全站在陈述清这边的啊——可这话她说不出口。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两人的手在课桌下牵着，后排的女生看到了，偷偷地拍下了一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宿舍群里。
【我靠我靠我靠，我前面是陈述清和关照，他们的互动好有爱啊！！！】
两人已然成为Y大最知名的情侣。
陈述清的声音很冷淡：“你为什么突然开始观察起他来了？”
别人看关照他烦，关照看别人他也烦，关照看季向晨他更烦。
关照狡辩道：“因为之前有人跟我说，你和季向晨是我们学校最出名的两个人，我看看他为什么能成为其中之一。”
陈述清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沉默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
关照以为这事过去了。
然后她听过陈述清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你对他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