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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照吓得一激灵。
她转头看向陈述清。
陈述清的一只手被她握在桌下，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正懒懒地搭在下颌处，微微侧过头来。
那只托着下巴的手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支撑着，手指修长却透着一股松垮的倦意。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扫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轻慢。
姿态是浑不在意的散漫，问出的话也像是随口一说，轻飘得抓不住重心。
虽然陈述清的语气都很正常，但是能问出这种话，就代表他已经起了疑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昨天说的男主备选，关照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渣女，看陈述清的时候都没什么底气。
明明她一点都不想找备胎，但系统强塞给她一个，这算什么道理？
关照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陈述清看着她，举起两人相握着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我相信你。”他漫不经心地说，可态度似乎却并没有那么无所谓。
四个字，让关照更心虚了。
说到底，她的身份不过是个爱情骗子。
关照狠狠地唾弃了系统。
......
季向晨坐在前两排的位置，冯悦怡的旁边。
他知道关照和陈述清就坐在自己身后，但是他不愿意回头，哪怕他真的很想看关照一眼。
冯悦怡知道季向晨之前对关照感兴趣，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季向晨对关照的态度远远超过了感兴趣。
冯悦怡无从知晓，此刻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朋友，心里正备受煎熬。
季向晨看着讲台上PPT的投影，眼神却没有聚焦。
那个平日里像小太阳一样热烈张扬的少年，此刻周身的光亮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只剩下一片灰败的黯淡。
陈述清的微信还在他的黑名单里，他前几天没忍住拉出来看了一下，就看到了陈述清发的官宣的朋友圈。
一种混杂着酸涩与自嘲的情绪堵在胸口，季向晨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与落寞。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一方面，关照现在和陈述清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即使他发自内心觉得陈述清是个烂人，但是他知道自己或许不应该打扰两人，去做一个插足者。
但是另一方面，季向晨又不愿意关照和陈述清在一起。他对关照的感情是那么深，几乎晚上做的梦里全都是她。
在梦里，他们明明才是幸福的那一对。
可现实是，他坐在前两排，连回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份名为落寞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头顶。
影视鉴赏课的教授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紧不慢：“下周讲香港电影新浪潮，大家提前把碟片备好。学校对面的音像店有卖，网上也能买到，几十块钱的东西，自己看着办啊。”
阶梯教室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翻包声，有人在备忘录里记，有人直接打开手机购物软件。
关照准备直接去学校对面的音像店买，她下班之后路过那里，比网上买还要方便。
陈述清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一样：“我买两份。”
关照点了点头：“谢谢。”
下课铃响，陈述清接了个电话，往旁边走了两步。
他侧着身，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贴在耳边，表情不像平时那样散漫，眉心微微拢着。
关照站在原地等他，没有跟过去。
那好像是通挺重要的电话，陈述清一般打电话都很快，那通电话的时间有点长。
季向晨从阶梯教室的过道走出来，书包单肩挎着，刚好路过关照的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冯悦怡从后面追上来，看到关照，热情地冲她挥了挥手：“关照，你是不是要去兼职了？我和季向晨先走啦，拜拜。”
关照冲她笑了笑。
季向晨也微微点了下头，声音不大：“拜拜。”
关照正要回话，陈述清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关照。”他把电话挂了，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
他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手指勾住她的，扣紧，拉着她往楼梯口走去。
从季向晨身边经过的时候，陈述清没有看他，步伐也没有停顿，好像根本没发现这个人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