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时岑沉声,语含深意,“也不介意多洗一件。”
明漾顿感不妙,浑身一缩,“什么意思?”
时岑长腿阔步逼近,指尖的那点可怜布料,随意一扔,丢到床头柜。
炙热的气息由上而下的喷洒在明漾脸庞,男人弯腰,骨节抵在她身侧,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隔着真丝睡裙,明漾能感受到他上升的体感温度,一点点渗入她的肌肤。
明漾睫毛微颤,咽了咽口水,不好,把自己给玩进去了。
大腿软肉忽然一紧,被男人滚烫的手掌捏握住,缓缓往上,锢住她的腰肢,薄唇贴在她樱唇上。
明漾喉间溢出酥软的轻吟,双手拽住他身上的衬衫,渴望被勾起。
她向来不反感这种事,能给她带来愉悦,只是有时,这男人的体力太过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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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歇后,明漾慵怠地倚在浴室门门口,身上的衣物,从里到外换了个全套。
空气里浮动着清洗液的清新柑橘香。
洗漱台前,男人高大的身躯微躬,宽松的浴袍衬得他慵懒散漫。
劲瘦的腕骨露出,那双用于签上亿合同的双手,此刻正捏着娇贵柔软的布料,轻揉地搓洗。
还真有点人夫感。
明漾轻啧几声,这场景可真是难得一见。
她软哝着开口,“时总手法这么纯熟,要不以后都留给你洗?”
“毕竟你太太的这双手,可是很金贵的,干不得这种粗活。”
从她发丝到脚踝,每一处都是她花大把时间和金钱定期保养出来的,她自然得好好爱惜。
时岑打开水龙头,“可以,只要太太愿意付出相对应的报酬。”
果然是无利不起早的资本家。
“那还是算了,我怕时总洗不干净。”明漾趿着拖鞋离开,不再陪他,“我去睡觉了。”
她算是发现,这领证才两个多月,她的体力硬生生被练出来了,他功不可没。
时岑仔细地洗净,展开晾好,这事,他确实是第一次做。
她从里到外的性感。
时岑从浴室出去,明漾正侧躺在床上,朝他招下手。
时岑:“还想再来?”
明漾:“……”
“我没你那么饥渴。”她扔给他一只护手霜,“涂点,可别把这双手弄糙了。”
时岑看一眼,便放下了,“不用,我没太太这么讲究。”
明漾才不在乎他的意见,“这不是你用不用的问题,是我让你,必须用。”
时岑垂眸轻笑,“对我的双手控制欲那么强?”
“你这双手要是糙了,遭罪的不还是我吗?”明漾坐起身来,拉起他的手,在手背毫不吝啬地挤上一团护手霜。
“那时候,你可就别想碰我了。”
她怕硌着皮肤。
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对另一半的要求亦是如此。
这样她才不吃亏。
时岑双手伸在她面前,由着她折腾,“太太说的是。”
大小姐娇气讲究,他注意点是应该的。
挤好护手霜,明漾拧好盖子,“好了,你自己涂匀吧。”
时岑双手依旧停在半空,“不会。”
明漾给他一个白眼,骗小孩呢。
“你是笨蛋吗。”她没好气地拉过他的手,轻轻抹开。
软嫩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刮蹭着,隐隐约约的花香调散开,这味道,跟他的气场还挺违和的。
不过这不在明漾的考虑范围内,她喜欢就好了,他的喜好,不重要。
在她准备松开时,手指突地被攥住。
“你干嘛。”明漾指甲掐他。
“不干什么。”时岑拉着她,躺下床,“睡觉。”
他一只手便扣住她那两只纤细的手腕,右手探出,关灯。
明漾枕在他身上,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睡觉就睡觉,干嘛要牵手。”
时岑摩挲着她的眼角,“防止你睡着了,双手不老实。”
明漾当即反驳,“不要污蔑我,你说的明明是你自己。”
时岑毫无波澜,平静地应下,“嗯,是我,”
明漾撇撇嘴,没了逗弄他的兴致。
情绪太稳定了也不好,每次撩拨调侃他,都让她找不到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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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时岑在家用过早餐,准时出门上班。
兰竹过来找明漾,恰好撞见他弯腰上车的侧影。
车子迅速从她视野中拉远,兰竹怔在原地,望着车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刚才那个,就是小姐的合租室友?
看背影还挺帅的,可惜没看到脸。
兰竹视线收回,走进屋内,声音满是活力,“禾姨,早上好。”
禾姨正在收拾餐桌,看到她,笑道,“兰小姐你来啦。”
“小姐还没有醒。”
太太特意交代过,家中只要有外人在,就得换个称呼。
兰竹当然是了解她家小姐的作息时间,“我知道,我就是来送点东西。”
禾姨:“好,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啦。”兰竹上三楼,将手中的颜料按色系归纳进柜子。
她环视画室,想看下有没有需要她收拾的地方。
目光不经意地瞥向画架,被上面的那张照片吸引住。
那是一张男人的背影。
这不就是小姐那幅画吗?她帮忙装裱时见过。
可小姐不是说,那幅肖像画,是她虚构出来的吗。
而且,她越看越觉得这背影有些眼熟,像极了她刚才过来时,在外面撞见的那位。
兰竹心里越发糊涂了,看不明白。
她继续整理画室。
下楼后,忍不住跟禾姨打听,“禾姨,小姐的合租室友,人好吗?”
禾姨客观回答,“很好,”
可以说是很宠。
在此之前,她也跟其他人一样,以为先生对谁都冷淡,即便是他未来的伴侣,也不例外。
但亲眼看到太太与先生的相处后,她改观了。
先生是懂得疼人的,只是这份柔情取决于对方是谁,以及,他想不想给。
兰竹撑在岛台上,“那你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禾姨守口如瓶,“这我就不方便打听了。”
先生给她涨了一倍工资,她必须管好自己的嘴。
兰竹点点头,也对,禾姨又怎么会知道。
禾姨能看出她的担忧,说:“你放心吧,小姐在这生活得很好。”
“不然,小姐也不会继续待下去。”
兰竹了然,确实,小姐不是一个会受憋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