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一辆汽车驶入庭院,车灯熄灭。
卧室响起开门的声音,趴在床上的明漾扭头望去,随即便收回视线,“回来得还挺快。”
时岑按下墙边开关,将灯光调亮,“太太都发信息来催了,哪敢不快点。”
明漾扔下手中平板,转过身去,“你可别误会,我没催你回家。”
时岑阔步上前,“嗯,是我想早点回家陪太太。”
明漾昳丽的眼尾稍弯,柔媚婉转,“原来时总这么黏人呀。”
“那就让你留在主卧睡觉吧。”
说着,她腾地坐起来,“你以后超过十点半回家,就自觉的去睡客房,不能影响到我休息。”
他要是半夜回来,把她吵醒了,她肯定得闹情绪,这不是她当下能控制住的。
为了不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和谐相处,她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以免他遭受她的无端怒火。
时岑耷眼凝视着她,承诺道,“会尽量在十点以前回来。”
“你是一个人没法睡吗?”明漾双腿蜷起往后放。
时岑注视着她,“是。”
回答得这般直白,倒是让明漾卡了壳,她催促:“你快去洗澡吧,一身酒味。”
其实不然,只有淡淡的酒气,不近身都闻不着。
时岑不急,先脱下西装外套,黑衬衫贴裹着他劲挺的身形,腰腹线条紧致。
涌动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张力,散发出禁欲气息。
明漾直勾勾望着他,找老公还是得找长得帅、身材好的。
看着养眼,就是最直接的情绪价值。
“比赛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男人磁性的声音突然飘进她耳朵里。
他还挺关心的,明漾换个姿势,“作品已经递交过去了,等评审团审评。”
流程很严谨,要经过多轮遴选。
她下颌微抬,眼波淬着耀眼的自信与矜傲,字字铿锵:“时岑,我肯定会得奖的。”
时岑唇角勾起,眸光沉沉落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质疑,“我相信,太太很优秀。”
被夸了,明漾眉眼弯起,口吻傲娇,“当然了。”
“我作品获奖展出的那天,你会去吗?”
其实,说到底,还是她想第一时间看到他见到那幅画时的反应。
毕竟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时岑:“什么时候?”
明漾没怎么仔细看邀请函,不记得具体时间,“名单下个月月初应该就会公布。”
时岑无法保证自己那个时候,有没有突发工作。
既然存在变数,那他便不会轻易承诺,若是无法兑现,只会徒留对方失望,“只要能抽出身,一定陪你一起去。”
明漾还是了解他行事作风的,没给出肯定的回答,那就是不一定会去。
她歪倒在床上,“果然是塑料夫妻。”
时岑失笑摇头,“这么想让我去?”
明漾双腿打直,悠悠道,“只是想让你见证一下,你太太的高光时刻。”
虽说这种经历她早已数不胜数,国际大满贯的殊荣,她也已经拿得手软。
时岑拨开她的发丝,“我已经见过了。”
“嗯?”明漾忽地一怔,“什么时候?”
她可没看到过他的身影。
时岑视线锁住她,声线醇厚,“时太太的人生,每一刻都是高光。”
明漾闻言,脸上笑意盈盈,嘴上却故作嫌弃,“油嘴滑舌。”
紧接着,她眼角眉梢绽开一抹明媚,“但你说的没错,我的存在,本就熠熠生辉。”
她眸中粲然的光彩,直直撞入时岑的眼底,他定格几秒。
“看我干嘛?”明漾挺直腰板。
难不成是觉得她太不要脸了?
但她说的是实话。
“没什么,太太说得很对。”时岑揉下她脑袋,转身进了浴室。
刚一进去,目光触到浴缸旁的置物架,上面松松搭着一团黑色.蕾.丝软料,纤薄地轻垂。
时岑呼吸微重,体内燥意被挑起。
他迈步,食指勾起其中那件贴身上衣,走出浴室,嗓音干哑着,“时太太,这是?”
很难不多想,她不是故意的。
明漾正在刷手机,闻声,转头看去。瞥见他手上的物品时,也不由得愣了愣。
但也仅仅是一秒,面色便已恢复如常。
“你不认识吗?”
他都亲手解开多少次了。
时岑眸色炽灼,“没洗?”
明漾“嗯”一声,“你顺手给我洗了呗,你可是我老公。”
这类私密的贴身衣物,都是她沐浴后,随手扔进专门的清洗机中,或者是直接扔掉。
但今晚,忘记了。
不过,忘了也挺好的,能让她这位老公亲手洗。
这可是他从未做过的事。
时岑手指收紧,攥成一团包裹在掌心,“故意的?”
“你不想洗?”明漾反问,“脱的时候可没见你犹豫。”
比她还要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