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接近尾声时,时岑出去接了通电话。
明漾也吃得差不多了,手中刀叉轻戳盘中剩下的法式肉派。
突然,旁边一道声音响起。
“曦曦。”
施蕴雪与时政珉在这用完晚餐,准备离开。
他们结婚多年,但每一个纪念日与特别节日,从不会落下,必须出来庆祝。
明漾循声侧目,起身轻喊:“雪姨。”
施蕴雪笑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碰见了,真是缘分。”
她介绍,“这是你时叔。”
明漾浅浅弯唇,“时叔。”
要不说他们是一家人呢,连挑选餐厅的品味,都一模一样。
之前还以为时岑只是跟他母亲像,但现在看到他父亲后,她发现也有几分神似。
时政珉慈笑着应一声,“曦曦也是来这过节的?”
桌上摆着玫瑰花与首饰盒,对面还有一副用过的餐具,显然是有人相伴。
明漾点头轻嗯,“雪姨和时叔也是吗?”
“是。”施蕴雪瞧见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下午见面的时候还没有,想来应该是裴家那位,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
这么懂得讨女生欢心,她那儿子什么时候能学一下就好了。
施蕴雪扫眼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明漾唇瓣微张,正欲找理由,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出去打电话的男人,已经进来,正朝这边走来。
明漾心一提,急忙暗戳戳地给他使眼色,垂在身侧的手轻摆,试图制止他过来。
而男人就跟没看到似的,阔步地走上前,神情自若地喊:“爸、妈。”
施蕴雪和时政珉见他出现在这,面露愕然之色。
“你怎么在这?”施蕴雪问道。
像这样浪漫有情调的地方,不像是他会踏足的。
时岑面不改色地编织借口,“我路过,在门口看见了你们的车,就进来看一眼。”
施蕴雪信了,他刚才过来的方向,确实是门口。
但时政珉却敏锐地起了疑心,多问一嘴,“这里跟公司回家的方向相反,你怎么会路过这?”
时岑:“从蓝泰过来的。”
蓝泰,是骆亦川的公司。
这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从蓝泰离开,确实是要经过这里。
明漾在一旁,心生佩服,不愧是老谋深算的商人,借口张口就来,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让人察觉不到半点破绽。
她若不是知情人,她都要相信他的这些话了。
“那一起回家。”施蕴雪看向明漾,“曦曦,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用餐。”
明漾点点头,“那雪姨和时叔,你们路上慢点。”
施蕴雪:“好。”
但时岑可能是不嫌事大,突然与她搭话,“明小姐要一起走吗,我送你。”
施蕴雪瞥他,她这儿子抽哪门子风,“曦曦哪用得着你送,她是跟未婚夫一起来这约会的。”
“你送我和你爸就好了。”
时岑:“司机不是在外面吗,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你还有什么事?”时政珉问。
“有个应酬。”
施蕴雪也没强求他送,“行,那你去忙你的。”
她跟明漾打声招呼,把时岑一起拽了出去。
就怕他在旁边影响到别人。
外面,施蕴雪这才把目光停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两眼,“我怎么感觉你这枚胸针跟曦曦的那条项链像是一个系列。”
刚才在里面,她看到那枚项链就觉得眼熟,现在终于让她想起来了。
时岑淡定地道,“这不是定制的,撞款很正常。”
施蕴雪再瞅一眼,虽说不是定制的,但也肯定是全球限量,不然,肯定入不了他的眼。
哪怕是一枚不起眼的胸针。
时岑送他们上车,目送车子远去后,才转身折返餐厅。
“吓到了?”他拿起桌上的包与花束。
明漾:“还好。”
她的心理素质已经练出来了,庆幸他刚才出去接电话了,没让他父母撞见他们在一起。
忽然,她手指在男人腰间一拧,“但你刚才没看到我给你使眼色,让你别上来吗。”
时岑拉起她的手,走出餐厅,“嗯,没看到。”
明漾掐他,她才不信!
-
夜色醇厚,施蕴雪上车后,感叹:“曦曦跟裴家那位,感情可真好。”
“还真是一段难得的好姻缘。”
多少门当户对的联姻,都是没有感情的。
时政珉滑动手机,低“嗯”声。
施蕴雪靠过去,“你在看什么?”
“给明钦奎打个电话。”说着,时政珉便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几下,那端接听,明钦奎的声音响起,“时董,有事?”
他这边也刚在外面过完节回家。
时政珉道贺,“明董,恭喜啊。”
明钦奎不明所以,“什么?”
他们家最近又没喜事。
时政珉:“刚才碰见令爱与她未婚夫在外约会,不知良辰吉日定下来没。”
明钦奎皱眉:“谁?”
时政珉道,“不是裴家那位吗?”
关系相熟的人,只知道明钦奎给他女儿定下的未婚夫是裴怀祈,但这其中的生变,无人知晓。
更没人知道,他把目标换成了裴家小儿子。
现在外人还以为他挑选的是裴怀祈,但是,对方昨天就已经回沪城了,他们还在商务局上见了一面。
而裴家那小儿子也还没回国。
那他女儿今晚是在跟谁约会。
时政珉也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情骗他。
“我等会再打给你。”明钦奎立马挂断线。
时政珉看着突然被挂断的电话,“怎么回事?”
他的反应好像是丝毫不知情的,甚至还有点难以接受。
但对方不是他亲自挑选的吗。
切断通话后,明钦奎立即拨通了明漾的号码。
明漾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才刚坐上车,“爸爸,怎么啦?”
以他父母的感情,今晚不得出去约会。
竟还有时间给她打电话。
明钦奎先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曦曦,你现在在哪?”
手机里能传去外面刺耳的鸣笛声,明漾只能如实回答,“我在外面呢。”
明钦奎直奔正题:“在外面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