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漾心中一怔,满是震惊,她爸爸是怎么知道的,她这才刚从餐厅离开,他就得到消息了。
难不成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她语气维持着平静,“没有啊,我就是在外面吃顿饭。”
明钦奎一时也分不清她话里的真假,她要是想骗他,刚才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就应该说在酒店。
“但我听说,你跟一个男人在约会,谁啊?”
哪怕裴怀祈没回沪城,以他女儿对这门婚事的抵触程度,也绝不可能与他共进烛光晚餐。
明漾:“!!!”
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她瞥眼身旁的男人,总不可能是他吧。要是他通风报的信,她爸爸现在可能已经杀来京城了。
不可能这么平和地跟她打电话。
明漾装傻充愣,“谁说的啊,哪有什么男人。”
“我是跟窈窈一起吃的饭。”
身侧的男人,喉间忽然泄出一声轻哂,他怎么不知她是跟宋窈一起吃的饭。
明漾眸光一斜,瞪他。
好端端的弄出动静干什么,是还嫌她不够乱吗。
明钦奎疑信参半,“没骗我?”
明漾底气十足地说:“当然没有,不信你打电话问窈窈。”
她不怕他打电话过去问,宋窈肯定会给她打掩护,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明钦奎暂且相信她,不忘叮嘱:“你别在外面给我乱来,听到没。”
明漾一脸诚恳地保证,“您就放心吧,您女儿是多么听话、老实的人啊。”
时岑勾眼睨她,这两个词跟她沾边?
明漾还在打探,“爸爸,是谁在造谣我,这简直是在毁我名誉。”
她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以后多加防备。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明钦奎半分口风也没透露,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在外面也玩够了吧。”
明漾回答得笼统,“过段时间吧。”
明钦奎:“行,裴家那小儿子下个月就回国了,你们到时候见一面。”
明漾倏顿,不是,裴怀祈喝了她的咖啡,没帮她办事吗?
她含糊其辞,“再说吧。”
真到了应付不了的那一步,她就把时岑拉出来替她挡枪。
明钦奎不由分说地替她做主,“就这么决定了,你到时要是不回来,我就亲自来接你。”
您老可千万别来,她承受不起。
明漾敷衍地应,“知道啦,知道啦。”
电话挂断,一旁男人慢条斯理地开口,“时太太的行程很满啊。”
明漾品出他话里的揶揄,不就是听到她爸爸说,让她下个月跟裴家小儿子见面吗。
她往旁边挪动,趴在男人宽厚的胸口,仰起脸真诚地眨巴眼睛,瞳波微动,“你能看到我眼里的抗拒吗,我是不愿意去的。”
“要不到时候,你代替我去吧。”
时岑倏地笑了下,“你想的什么馊主意,不怕被你父亲知道?”
明漾手指把玩他胸前的胸针,振振有词道,“你过去后,就直接威逼利诱对方,凭你的手段以威严,他肯定不敢往外说。”
时岑淡然看着她,挠下轻微泛痒的手背,“把我当狗,放出去恐吓对方?”
得亏她想得出来。
明漾可没把他当狗,但他自己要这样以为,她也懒得解释,“不可以吗,你想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妻子,去跟别的男人吃饭?”
时岑打消她的顾虑,“这顿饭,你暂时还吃不上。”
明漾:“什么意思?”
时岑拨弄她的发丝,“字面意思。”
明漾嘴角耷拉,他不愿意说就算了,他说吃不上,应该是吃不上的。
明钦奎结束与她的通话后,又当即拨回了时政珉的电话。
开口便问:“你确定看到我女儿跟裴怀祈在约会?”
他莫不是老眼昏花了。
他女儿应该不会骗他,她去京城才多久,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跟男人约会。
他倒也不担心她是不是瞒着他谈恋爱了,她眼光极为挑剔,他就还没见过能入她眼的男人。
时政珉:“我遇见时,他不在令爱身边。”
闻言,明钦奎那颗心终于安稳了,“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我女儿那是在跟她朋友吃饭。”
“你别毁她清白。”
他刚才要是真冤枉她,没相信她的话,她得多委屈。
这老东西,自己没女儿,还想挑拨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时政珉心生疑虑,难道真是他先入为主了?
但跟朋友吃饭,也会送花和礼物吗?
是他不懂年轻人了?现在都这么有仪式感了?
“令爱跟对方约会,你很反对?”时政珉疑问:“不是你看中的人吗?”
明钦奎:“你不懂……”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两句。
时政珉听罢,了然他刚才的反应,毛遂自荐:“既然裴家长子不合适,那要不撮合一下我家那位与令爱。”
“他们年龄也相仿。”
知道可能性渺茫,但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可以不要老脸一回。
施蕴雪在他面前竖起大拇指,她老公太给力了。
明钦奎一听,立马就炸了,“时政珉,我是刨你家祖坟了吗,你竟想要坑我女儿。”
时政珉解释,“话别说这么难听,那怎么能叫坑,我跟我妻子那是真心喜欢曦曦。”
“我们夫妻什么为人,你也清楚,令爱要是嫁到我们时家,绝对不会受任何委屈。”
“我们肯定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
明钦奎冷呵:“你们夫妻好有什么用,我女儿嫁的又不是你们。”
“就你们儿子那冷硬无情的性子,我把自己女儿嫁过去,岂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让她天天受冷脸。”
“她可是我千娇万宠的,受不得这委屈。”
时政珉想为时岑辩解一句,但又不知该从何解释。
“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心思,我们两家绝无可能,我是不会把女儿嫁过去的。”明钦奎沉声道,“你们喜欢,就自己生一个,趁现在还能生。”
时政珉摇头,这反应未免也太过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把他女儿送入虎口狼窝。
他们时家到他面前,变得这么不堪?
“我只是提一嘴,你别激动。”
明钦奎:“以后别提了。”
看来得尽快让他女儿回来了,免得再被其他家给惦记上。
通话结束,时政珉看眼手机,“我也无能为力,明家看不上咱们家。”
施蕴雪纠正:“他那是看不上你儿子。”
“明钦奎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你那儿子情窍未开,还真不一定会怜香惜玉。”
那场面她想象不出来。
“他要是结婚了,或许也只是会把婚姻当作一份需要履行责任的工作。”
“还是别让他去祸害别人了。”
以他的教养,自是不会做出出轨或伤害对方的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至于做一对恩爱眷侣,怕是难以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