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两人,丝毫不知两家的家长已经联系上了。
只是结果,并未如愿。
明漾把时岑今晚送她的那束花,抽出几支,插在了床头柜的复古白色花瓶中。
幽幽的香气氤氲开来,很是好闻。
她转过身去,男人刚沐浴完,浴袍随意裹在身上,袖口微抬,流畅利落的手臂线条露出。
明漾凝看几眼,美目微眯,上前几步,拉起男人的手,上面布着惊心触目的红疹子。
“你这是怎么了?”
时岑口吻不以为意,“可能是过敏了。”
明漾柔润的指腹在他手臂上轻轻抚摸,看着很是瘆人,“什么过敏?”
今晚吃的食物,并无特别之处,都是他们以前一起吃过的。
时岑在回来的路上,就大致已经得到答案,他觑向床头柜上的玫瑰花,“花粉。”
明漾垂眸嘟囔,“可我之前也买过啊,你一点事也没有。”
她平日购置的鲜花品种繁多,玫瑰自然是被囊括其中的。
“接触性皮肤过敏。”时岑刚才已经发信息问过医生,“没事,不严重。”
往日她买回家的花,他从未沾染过,唯独今晚这一束,是他一直拿在手中的。
明漾没他这般云淡风轻,过敏这事,可大可小。
“你是傻瓜吗,知道自己过敏还送我玫瑰。”
“我喜欢的花有很多呀。”
时岑深眸注视着她,“我不知道,这是第一次送花。”
简短的一句话,明漾心脏毫无缘由地跳了下,眼波飘忽。
“家里有过敏药吗,我去给你拿。”
时岑喊住她,“你休息,我去拿。”
明漾不但没听他的,还反而把他按在床边坐下,“我去就可以了,你告诉我地方。”
她脸上焦急的神色,时岑看在眼里,响起低沉醇厚的声音,“在客厅的储物柜里。”
明漾趿着拖鞋跑下楼,在医药箱中翻找出一盒氯雷他定。
须臾,她端着一杯温水回到卧室,“你赶快吃了。”
时岑浓墨的眸紧锁她,接过她递来的药,吞下。
明漾仍是不放心,“很难受吗,要不请医生过来看一眼。”
时岑勾笑,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揽住腰肢,“太太好像很关心我。”
以往,她嘴上说的那些动人的甜言蜜语,不过是敷衍哄人的手段;但此刻,她的那份关心与担忧,倒像是发自内心的。
明漾怔愣一下,好像确实有点太过紧张了,但她觉得,她的反应也是合理的,“你是我老公,我关心你不是正常的吗?”
“而且,你过敏也是为了我。”
时岑并不想让她有任何心理负担,更没想过要利用此次过敏来博取她的同情。
“跟你没关系。”他手掌轻抚她身后顺滑的长发。
明漾知道这事跟她没有直接关系,但她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其实,在回家的车上,她便发觉他时不时地挠手背,只是彼时,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明漾从他腿上下来,把床头柜上的花搬到了外面阳台的花架上,“我以后还是别在卧室放玫瑰花了。”
时岑脚步跟随着她,“你喜欢可以放,没那么严重。”
明漾还是觉得要谨慎一些,“不了,万一你又呼吸道过敏,在半夜睡过去了,怎么办。”
“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时岑:“我会跟太太白头偕老的。”
明漾斜他,这时候还有心情打趣她,看来是不难受。
这要换做是她,她早就娇气地嚷嚷了。
“你快休息吧,明早起来应该就好了。”她掀开被子,躺下,“你可千万不要再去挠,留下印子可就难看了。”
时岑满不在乎,“留了也没关系。”
“我有关系,留印了,你的这副身体就不完美了。”明漾眼里盛满认真。
他还没有当上她模特呢,绝不能有瑕疵。
时岑被她的话气到失语,永远猜不到她下句会说什么,“太太还真是顾虑得长远。”
“那是自然。”明漾为了防他控制不住去抓挠,干脆将他的双手抱入自己怀中。
时岑胳膊与那抹丰柔紧密相贴。
他呼吸一紧,嗓子哑涩,“手松开。”
明漾以为他要去抓挠手臂,抱得更紧,“不行,你忍忍就好了,药效很快就会起作用的。”
“确定不松?”时岑胳膊不轻不重地一压,精准地落在那抹柔软处。
突然一重,明漾浑身酥麻,迅速撒手,嗔骂:“登徒子!”
“我以为这是你想要的。”时岑的手改为搂着她。
“我才不想!”明漾明目张胆地威胁,“你老实点,不然,小心我晚上让你跟外面的那捧玫瑰睡在一起。”
时岑语气笃定:“你不忍心的。”
“……”
明漾张唇咬他,悔意顿生,刚才就不应该关心他,现在被他拿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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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时岑准点醒来,刚一坐起,身侧的人睫羽颤动,缓缓地睁开眼。
明漾大脑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下意识地呢喃,“你还难受吗?”
眼前的人,睡眼惺忪,精致的眉眼染着慵懒的倦意。
她往常睡得很沉,他起床她从未醒过,今天反常惊醒,多半是心里有事。
这件事,可能还是有关于他。
时岑目光不自觉软下,长臂一伸,把迷迷糊糊的她揽进怀里,声音沉而柔,“已经没事了,你接着睡会。”
明漾不相信他,他对自己向来不太上心。
她费力地撑开眼皮,抓起他的手,撸开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