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伦敦的那天,时岑没急着去公司,等明漾起床后,主动提出送她过去停机坪。
“这么好呀?”明漾双手抓着三明治,小口小口咬着。
时岑伸手,轻柔地擦拭她嘴角沾着的面包屑,“比不上太太,大方地邀人共乘飞机。”
明漾双脚前后晃悠,就知道瞒不过他,不过,她也没想要隐瞒什么,她行得正坐得端。
“我老师让我们两个一起过去,我也不能薄了她老人家面子,不是吗?”
时岑语调平和,“是,太太最会为人处事了。”
明漾喝口牛奶,“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过去。”
时岑看出来,她是拿捏准了自己,他不可能不给她面子,“太太自己做主就好。”
她有自己的社交自由,他不会去干涉、禁止她与异性交往。
能让他产生危机感的事与人,他会亲手解决,而非限制她。
明漾温软的唇瓣嘟起,亲亲他,“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时岑淡笑,手掌摸下她脑袋,“行李收拾好了吗?”
明漾点下头,“早就收拾好了。”
她助理帮她收拾的。
等她享用完早餐,时岑已经从楼上把她的行李箱搬下来。
“走吧。”
“好。”明漾两手空空,只有身上斜挎着一只精致的链条小包。
停机坪距离栖山墅很近,两人刚一下车,工作人员便立刻恭敬地迎上前,问候:“时总,明小姐。”
他们也是得知消息后才知道,此趟乘机的,并不是这架飞机的主人。
作为专属机组人员,从没见时总这架飞机让外人搭乘过,更遑论是专门提供给别人使用了。
时岑颔首,示意对方先把行李箱拿过去。
明漾见他把外人支走,歪头道,“时总这是舍不得我,还想跟我再待一会呢?”
时岑不置可否,叮嘱她:“到了给我发信息,别再感冒了。”
“知道啦。”明漾声音娇柔,“过几天你不就要过来了吗?说得像再也不见了一样。”
“那快过去吧。”时岑在她脸蛋上抚摸两下。
“走啦。”
明漾抬手跟他挥了挥,没走几步,像是忘了什么,突然顿住,转身折返回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吻了下。
“谢谢时总借我飞机。”
说罢,她便跑开了。
嘴唇上残留着属于她的诱人甜香,时岑勾起一丝笑,驻足原地,注视着那道窈窕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中。
-
明漾登上飞机,兰竹跟许昱早已经到了。
时岑这架私人机,跟她的那架型号不同。
机舱内的装饰采用柔软的棕咖色皮革,配备多个独立的乘坐区,定制的木纹地板,细腻温润。
米白色座椅宽大舒适,按摩、加热等功能一应俱全,先进的灯光系统点亮客舱。
“师姐,你这架飞机也太豪横了。”许昱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左右张望。
他也是见世面了。
明漾笑笑,“坐得舒服就行。”
许昱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这可不只是舒服,而是享受,简直就是富丽堂皇的古堡。
豪华的套房、餐厅、正厅、会客厅样样不缺,甚至连走廊都铺陈考究,透着贵气。
当真是富贵迷人眼。
兰竹移动到明漾身边的座椅上,低声问:“老板,你又买了架飞机?”
她刚登机时还在诧异,这架飞机的外型与内饰,都跟老板先前的那架全然不同。
明漾接过空乘送来的果汁,随口带过,“我室友的。”
兰竹吃惊,“你室友这么大方的吗?”
飞机飞行一趟,那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
明漾不以为然,“他只是借给我,又不是送给我,也谈不上多大方吧。”
兰竹惊征到失语,老板,您是真敢想啊。
对方是有钱,但不代表对方傻啊,谁家好人随随便便地送飞机。
“老板,你室友不去看展吗?”
要换做是她,她肯定花高价把老板的那幅画拍下。
不过,她也只能是想想,老板若真为她创作了一幅画,她也支付不起那个价钱。
“可能会去。”明漾铺开薄毯,搭在身上。
兰竹还有些期待,“那我是不是能见到他。”
她还是很好奇老板这位神秘室友的。
明漾:“可能见不到。”
不是见不到,而是她不会让他们碰上面。
兰竹没懂,“为什么?”
“他社恐,不敢见人。”当事人不在,明漾随意编排,“出门都要戴帽子和口罩的程度。”
兰竹听罢,更不能理解了,有人社恐到这种程度吗?
那她这位室友,平时是怎么工作的。
她不由多想,“老板,你确定他是社恐,而不是……犯罪了。”
出门全副武装,太符合犯罪分子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