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伦敦的上空,满城灯火流光溢彩。
两人乘车到达巴比肯艺术中心 。
如明漾所预料的那样,馆内人影寥寥,且都是在往外走。
“时总是第一次看展吗?”
像他那样的工作狂魔,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在陶冶情操上。
时岑:“是。”
如果不是她,可能第一次都不会有。
明漾:“那你可是有福了,初次观展便能一览如此高规模的艺术盛宴。”
时岑眉宇轻挑,“此话怎讲?”
明漾:“因为这里有我的作品啊。”
时岑勾下唇,跟随着她的脚步,往里走。
双层通高设计,空间开阔富有层次感,墙面色彩丰富。
她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布局轻车熟路,也没有停下让他看眼其他作品的打算。
径直往自己作品的展区走,在展厅的正中间停下。
明漾:“这就是我的作品。”
时岑抬眼看去,面前的油画,是男人的背影,上半身赤裸,背肌线条在油彩的勾勒下,张弛有度。
肩胛微隆,明暗层次分明,张力暗涌。
未干的水珠剔透鲜活,劲窄的腰间一条白色浴巾松松绕着。
宽肩窄腰,比例完美。
荷尔蒙躁动,像是带着刚出浴的慵懒缱绻。
但时岑却一眼认出,是他晨起游泳时,她在他身后拍下照片的那个早晨。
他记得当时,他还叮嘱过一句,让她别拿他的照片干坏事,但她不但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还干了笔大的。
也难怪,她会说把她的奖金分他一半。
也一定要让他过来。
向来波澜不惊的时岑,在看到这幅画后,眼底划过裂痕,神色复杂。
“太太还真是厉害。”他声音不温不火。
明漾的目光始终黏在他脸上,自然是没错过这一重要的时刻,他敢怒而不敢言。
她努力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勾上男人的胳膊,“主要还是模特优秀。”
“谢谢老公助我此次比赛夺冠。”
时岑睨她,“我竟不知太太有如此雅兴,愿意将自己老公的身体公诸于众。”
“这是艺术,大家只会欣赏。”明漾强作解释。
“你想想,过来观展的人,在看到这幅作品后,肯定都会忍不住多驻足片刻,还会跟同伴称赞一句,这画中人的身材可真好。”
“对这副躯体垂涎三尺,还会探讨,这么完美的男人,是真实存在,还是虚构的。”
“你不觉得很满足、很自豪吗。”
时岑拒绝接受她的洗脑,“不会。”
明漾无话可说了。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你反对也没用,现在木已成舟。”
“而且,我就只画了你一个背影,没有人会认出来的。”
他父母都不一定能认出画中的人是他们儿子。
毕竟以他淡漠的性子,没人会联想到他身上。以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给别人当模特。
还是跟他没有任何交集的Aurora。
“希望如此。”时岑音色淡淡。
既已无力回天,便只能接受。
明漾眉眼轻动,他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看来让他给自己当裸.模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谢时总大力支持我的事业。”
时岑追问:“打算怎么谢?”
明漾大气地说:“奖金分你一半。”
虽然他之前已经拒绝了,但她还是愿意分给他的,谁让她人好呢。
时岑嗤了声,“我在乎你那点钱。”
明漾当然知道他不在乎,他最多的就是钱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她的这份荣誉,有他的一半功劳,还是得给他顺顺毛的。
就在明漾以为男人在思考该怎么坑她一笔时,他忽然倾身压下,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吻上她。
“唔——”
明漾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在这公共场合接吻,她实在是难以保持平静。
人少归人少,但终究还是有人在的啊!
男人手臂收紧,禁锢住她乱动的腰肢,唇齿间的力道愈发加深,吻得更加霸道、强势。
还带有一丝惩罚的意味。
明漾的唇齿被他轻而易举地撬.开,防线崩塌,毫无招架之力。
出来混果然迟早都是要还的。
就在明漾喘不过来气,以为自己要因为旁边这幅画,丧失性命时,那人才松开她。
唇瓣泛起激吻后的红肿,水润娇媚。
明漾嗔他,“现在满意了吗?”
时岑哪能让这事轻易揭过,“这么容易就抵消,我岂不是吃亏了。”
不长点记性,下次可能会更大胆。
明漾无语,“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就露了一个后背,又不是露你全身了,这么拘谨保守干嘛。”
“这里还有更大胆奔放的作品,你去看一下,就会知道,我这幅画的尺度根本不值一提。”
“没兴趣。”时岑理解不了他们艺术家的思维。
“能拿走吗?”他指面前的作品。
“当然不行了。”明漾立刻截断他的念头,“还得巡展呢。”
时岑:“……”
明漾继续说:“还有一个买家联系我,有意购买此画,价钱随便我开。”
这话是骗他的,就算有人想买,她也不会卖。
时岑:“你很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