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明漾跟时岑下飞机后,便直接回了栖山墅。
“在飞机上,裴言祈在跟你聊什么?”明漾在门口换鞋时,突然想起来问。
她那时困意上头,没去在意。
时岑挑重点告诉她,“你父亲放弃了让你们两家结亲的想法。”
这是个好消息,明漾心情愉悦,“太好了。”
“还得是我们时总厉害。”
只不过,这要是让她爸爸知道了,是他从中作梗,对他的印象,恐怕会更差。
时岑弯腰把她换下的鞋子摆放整齐,“希望不需要我再出面第二次。”
这件事,可不是明漾能说准的,“应该不会了。”
还好裴家只生两个孩子。
旋即,她桃花眼眯起,“帮我做事,你很不情愿?”
“还是说,你想让自己的太太去跟别的男人相亲?”
时岑薄唇浅勾,争论不过她。
他进衣帽间换身西装,“我去趟公司。”
这几天,公司积压了不少事务,等着他去处理。
明漾到阳台上摆弄那些玫瑰花,头也没抬,“好。”
总裁这位置,还真不是谁都能坐的,这般高精力,她自愧不如。
时氏集团,总裁专用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滑开,时岑阔步走出,气场凛然。
在经过总裁办,工位上埋首工作的员工纷纷起身,恭敬地唤道,“时总。”
但眼角余光里,比往常多了几分探究与打量。
时岑神色淡然,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在章杭面前轻敲两下。
章杭会意,立马起身跟上,走进办公室。
在时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外面的众人立马凑到一起,展开讨论。
“我就说网上火的那幅画,很像是时总的背影吧。”
那幅油画作品,热度居高不下,他们肯定也是刷到了的。
当时还围在一起讨论了一番。
甚至有几人觉得,那人可能就是时总。
“不能说是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就是不知道时总把衣服脱了,那身肌肉线条,是不是也跟画中的人一样完美。”
“肯定的,我听章特助说,时总每天都会六点半起床健身,身材绝对不会差,说不定可能更好。”
“也不知道那个叫Aurora的画家,是不是和时总认识,竟然能画出这般神似的背影。”
“认识也白搭,时总像是会脱掉衣服,给别人当模特的?”
“只能说,那个画家确实是有点东西,这个第一实至名归。”
外面讨论得如火如荼,章杭也跟他们同样的好奇。
不过他所知道的内幕,比他们稍微多一点。
在时岑话音落下后,章杭终究是按捺不住,试探着问道:“时总,明小姐就是画家Aurora吧。”
他去时总家时,偶然听到过明小姐的职业。
而且,他们两人还都在伦敦,把掌握到的这些消息串联起来,也就不难猜出来。
他才不相信,如果是素不相识,真有人能把时总的背影抓得这般分毫不差?
哪有那么多巧合。
时岑撩起眼皮,淡睨过去,“你很好奇?”
“没有没有。”章杭不管是不是,先夸了再说,“就是大家觉得,Aurora这位画家才华横溢、天赋异禀,那幅获奖的作品真是太惊艳了。”
“要不是我没钱,我都想买下来了。”
“我借你点?”时岑语气漠然随意。
章杭心中暗叫不好,他这是夸过头了,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时总您给我开的年薪已经够高了。”
他现在也已经能确认Aurora的身份了,“那幅作品,肯定是明小姐拿来送给时总您的。”
“可真浪漫。”
真得好好感谢一下明小姐,那幅作品的出现,可以说,是时总在网络上风评最好的一次。
虽然没人知道是他。
时岑往后靠,双手环臂,“你好像懂得很多,感情史很丰富?”
“没有,我就只在大学谈过一段恋爱。”章杭立马否认。
可绝不能让时总误会自己是个私生活不检点、随意玩弄感情的人。
作为总裁特助,除了业务能力过硬,道德品行更需通过背调。
不能有半点污点。
他这个职位,可是过五关斩六将才拿下的。
时岑并不关心他的私事,随意抬手摆了摆,示意他出去。
“那我先走了。”章杭赶紧拿上文件,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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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漾在家里,把花瓶中的花统统换了一遍。
出门一段时间,有些花蔫了几分,虽然禾姨每天过来打扫卫生时,都会照料。
但她还是只爱鲜花最绚烂鲜活的姿态。
时岑玫瑰过敏,但她又尤其钟爱玫瑰,肯定是不能委屈了自己,她只是不再摆放在卧室了。
还好他只是接触性皮肤过敏,不然,她都感觉他们生活不到一块去。
明漾在客厅的岛台上,低首插花,几缕发丝垂在颊边,面容娇艳明丽。
空气中,馥郁的花香丝丝缕缕地浮动。
蓦地,边几上的座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明漾走过去,自然地接起,声音悠然,“喂,你好。”
听筒里一片默然,迟迟没有声响。
明漾又唤一声,“喂。”
座机那端,施蕴雪确定自己没有拨打错电话,缓过神来,“你好,请问你是?”
这不是禾姨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位年轻的女生。
明漾一听,立马辨别出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
她僵硬住,心里叫苦不迭,真不该接这通电话。
但贸然挂断又实在太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