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漾从他公司离开,便直接驱车去了找宋窈。
到目的地后,明漾换掉脚上的平底鞋,踩着高跟鞋,姿态从容地下车。
宋窈跟她前后脚抵达,看到路边那辆惹眼的超跑,还在暗忖是哪位年轻富婆。
没承想,从车里走下来的富婆是自己的好闺蜜。
宋窈走上前,发出惊叹,“曦曦,你买车了?”
她仔细打量着,“这辆车很配你的气质。”
“那是,我老公送我的。”明漾试图扳回时岑在她心中的印象。
希望她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天,能稍微平静点,别劝她离婚。
宋窈:“你老公出手还挺大方的。”
她现在对她那位素未谋面的老公,印象有所提升。
从她之前看到的照片和那幅油画的背影来看,对方应该不至于太难看,普通颜值应该是有的。
两人到餐厅,在大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明漾把从伦敦给她带的礼物送给她。
宋窈双眼弯起笑,“还得是你对我最好,到哪都不会忘了我。”
“这顿饭你请。”明漾跟她开玩笑。
“必须是我请,想吃什么随便点。”宋窈把菜单交给她,“我最近拿了笔奖金。”
明漾翻开面前菜单,纤眉轻扬下,“这么厉害?”
最近好像也很少见她跟自己抱怨上班的苦,难不成是已经免疫了?
“老头最近对我的工作态度,简直不要太满意。”
停顿几秒,宋窈分析,“我觉得我可能是被时岑之前的话给刺激到了,硬生生把我的胜负心激起来了。”
“什么叫我不具备跟他谈合作的资格,现在想起来,还一肚子火呢。”
明漾抬眸,“这么说,他还算是干了一件好事,把你的潜力给逼出来了?”
宋窈不愿将功劳归到对方身上,这靠的是她的自尊与要强,“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争口气。”
明漾点下头,“嗯,让他知道,不跟你合作,是他的损失。”
宋窈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这好像有点困难。”
只有别人后悔没能跟他合作。
“你可以的。”明漾给她打气。
服务员上菜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突然,餐厅上方的电视里传来一道耳熟的男声。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她们刚才话题中的主角,赫然出现在了屏幕中。
是一则关于时岑的独家专访。
明漾记得,这好像是她感冒那天,他去录制的采访。
她停下用餐的动作,凝视着前方屏幕,那人一袭深蓝色西装,矜贵淡漠的气场扑面而来。
跟在她面前的时岑,截然不同。
主持人提出的都是专业性问题,而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却又直击要害。
没有一句废话。
宋窈看了两秒,便撇开视线,“这餐厅怎么回事,也太扫兴了。”
她不想在休息的时候,看到任何与工作有关的事。
明漾端起桌上的饮料,抿一口,“这不挺好的,说不定你还能从他的采访中,得到点对你有帮助的东西。”
宋窈一听,觉得有道理,像时岑那种级别的商业大佬,是不会轻易接受采访的。
这好像还是首次。
她敛起心神,仔细听了起来。
关注到电视画面的,不只是她们,身后那一桌,也响起了男人的议论声。
看他们西装革履的打扮,应该也是这附近公司的高管。
“时岑怎么会接受采访,我听说之前很多知名的媒体争相邀约,都被他的助理给挡回去了。”
另一个男人接话,“这则采访出自蓝泰,公司老板骆亦川是他兄弟,两人私交匪浅。”
“原来如此,那他对朋友还是挺够意思的。”
“这可不一定。”同桌的另一个男人冷嗤道,“这则采访,肯定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
“像时岑那种重利薄情的人,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他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旁边的人嗅到了不寻常的秘辛,立刻追问:“这话怎么说?”
那男人好像是知道点内幕,“跟时岑和骆亦川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孟修。”
“他们三相识多年,算得上是总角之交。”
“孟家?”男人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早年也是京城豪门圈子里喊得上名号的家族。”
“但我听说,后来公司遭遇到了一次危机,不久后便宣告破产了。”
“他们那儿子,好像是触犯了法律,被送进监狱了。”
男人轻哂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一切都是时岑在背后操盘。”
“不然,孟家还不至于倒台得如此迅速,也是他放话警告,但凡敢对孟家提供援助的,便是与时氏为敌。”
“那时,他才刚接手公司不久,手腕便如此狠毒。”
“你们说,一个能把昔日兄弟亲手送进监狱,让对方家破人亡的,能是什么好人。”
“要我看,他就跟个冷血无情的畜生没什么区别。”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坏种。”
“他背地里不知道还做了多少肮脏龌龊、见不得光的事。”
“他才是最该进监狱的,迟早会遭报应。”
这些刺耳难听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明漾耳中。
她面色冷下,扔下手中的叉子,站起身。
宋窈见她突然离席,茫然出声:“曦曦,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