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漾踩着脚上那双八厘米的细高跟,步伐掷地有声,高贵迫人的气场流露,本就明艳张扬的容颜,因此刻面无表情,更显冷艳慑人。
她径直走到身后那一桌,抓起桌上的水杯,迎面泼上那个还在对时岑口出恶言的男人。
“没人教过你,别在背后嚼人舌根吗。”
那个气焰正高涨的男人,骤然被泼一脸的水,瞬间火冒三丈,勃然起身,张口便爆粗话,“你他妈是谁啊。”
“我说时岑关你什么事。”
他肆意打量着明漾,身段傲人,姿色过人。
男人双眼眯起,用他那一贯下流的思维揣度,“你该不会是时岑在外包养的情人吧,听到我说你的金主,生气了?”
“他是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我劝你,在床上伺候好时岑就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明漾眸色沉冷,扬起巴掌就想扇下去,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时岑之前的叮嘱,她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她转而抄起刚才的那只空杯子,朝对方的脑袋狠狠砸去,“该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的,是你。”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对他评头论足。”
“那些话,你敢当着他的面说吗,也就只敢躲在背后当阴沟里的老鼠。”
男人面色阴沉,额角鲜血渗出,抬手便要挥过去,“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你敢动一下试试。”
明漾离开后,宋窈后脚便跟了上来,她抢先一步拦在了明漾面前。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维护时岑,甚至不介意去跟对方硬碰硬,但有人欺负她,她就绝不能站在旁边干看着。
男人看到又冒出来一个女人,怪笑一声,“哟,还有帮手啊?”
“你也是时岑包养在外的女人,这是两女共侍一……”
话还未说完,男人右脚猛地一软。
明漾轻轻拨开宋窈挡在她面前的手,她脚上尖头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踹向男人膝盖,冷声道,“不会说话,我不介意亲自教你。”
男人疼得咬紧后槽牙,这边的动静,引起餐厅大堂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夹杂着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男人面色难看成猪肝色,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受到了挑衅,是前所未有的屈辱,“贱人,你找死。”
他的手还没碰到明漾的头发丝,就被她反手攥住,向后一拧。
“就凭你,也敢动我。”明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姿态傲慢。
男人没料到她会反抗,她不是那种毫无还手能力的女人,是个硬茬。
他看向旁边的同事,使唤:“你们都坐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按住。”
他就不信,他们四个男人,还动不了她们两个女人了。
而旁边的三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没动,交换一个眼神,谁都不愿意惹祸上身。
谁也没想到,不过是背后嚼了几句舌根,竟会引爆这么大的乱子。
面前的这个女人,看起来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她就算是被时岑包养的,那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那些话,她要是传到时岑口中,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明漾艳色的唇勾起,讽笑声,他的同事倒是很有眼力见,同时,也说明,他的为人真的很失败。
“想动我,去跟警察说吧。”明漾举起手机,轻晃一下。
男人不可置信地怒瞪双眼,吼道:“你还敢报警?”
他指着额头上的伤口,“行,那就看警察站在谁那一边。”
明漾淡漠的神情不见一丝起伏,不咸不淡地开口:“该赔偿给你的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少。”
“而我的律师,同样会以侵犯名誉权及诽谤为由,对你提起诉讼。”
“当然,你有权辩护,就看到了法庭上,谁才是胜诉方。”
“希望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没有触犯法律红线,别让我查到任何把柄。”
“不然,你也要去监狱陪对方。”
听到她要查自己,男人明显慌了下神,混到他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真做到手脚干净。
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做得隐秘,她怎么可能轻易查到端倪。
更何况,他上头还有人撑腰。
“好好珍惜你这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光。”明漾说完,到旁边拎上自己的包,便离开了。
她不信对方是一个行事干净磊落的人,而只要是做过的事,只要她想,就没有她查不到的。
到餐厅外,明漾深呼吸口新鲜的空气,还是外面舒畅,里面被弄得乌烟瘴气,她待一刻都嫌多。
旁边的宋窈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但又一言不发。
明漾被她盯着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宋窈摇下头,“曦曦,你怎么那么维护时岑?”
她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相识多年,也从未见过她如此生气的模样。
方才,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起身,上前去跟对方争论。
明漾拨开脸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从容自若道,“我就是觉得他说的那些话太难听了。”
宋窈半信半疑,“真就这么简单?”
明漾颔首,“就这么简单,你不觉那些话不堪入耳吗?”
畜生、坏种……
她想不明白,他跟时岑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和恨,才能用这样恶毒的话,去诅咒他。
“确实很难听。”
宋窈顿了下,继而说:“但他说的那些事,真的假的?”
“孟家确实是破产了,而他们的儿子也确实是进监狱了。”
她生活在京城,早些年对孟家有所耳闻,但出事的时候,她还在国外上学。
也不怎么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
明漾又怎么会知道,她甚至连孟家都未曾听说过。
但她坚信不疑道,“就算是真的,那也肯定是孟家有错在先。”
“你就那么信任时岑?”宋窈说,“坐到他那个位置,手段都是狠戾无情的,为了利益,做出一些不择手段的事,可不稀奇。”
明漾态度丝毫不动摇,“时岑不会的,他就算是为了利益,那肯定也是采取正大光明的手段。”
他不屑于去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况且,你觉得时家会惦记着孟家那点资产?”
宋窈:“那倒不至于。”
豪门圈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时家,便是金字塔尖,让人仰望的存在。
这顿午饭吃得不算愉快,宋窈下午还要回公司上班,两人便就此分开,约着下次重新定个时间,吃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