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山墅的画室里,时岑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的人,主动问:“太太今晚还要作画吗?”
闹这么一出,明漾之前期盼的心情早已不复存在,这会儿哪还有这个情调。
这个裴言祈,真是坏她好事。
“不了,改天再说。”
她爸爸这通电话,倒是间接解救了时岑。
明漾拽着他离开画室,到主卧时,手机里多了一则添加好友的消息,是裴言祈。
她刚点通过,对方道歉的信息便立即发来。
【嫂子,真是对不起,把你跟岑哥的关系给暴露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圆过去了。】
【明伯父没有起疑。】
明漾:【把你爱发朋友圈的这个习惯给戒了。】
他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分享的。
裴言祈赶忙答应:【一定一定。】
明漾扔下手机,颓废地倒在床上,长长叹口气,认真道,“我觉得我得抽空回家一趟。”
她有种预感,她爸爸还是会过来京城。
时岑把她扔在床上的手机拿起,放到床头柜上,“什么时候?”
“过两天吧。”明漾侧身,右手支着脑袋,“怎么,我还没走,时总就已经开始舍不得我了?”
“是。”时岑顺着她的话应下,“我可以亲自送太太回去。”
明漾听了,立刻打消他这个念头,“你可别送,好好上班吧。”
她先去试探一下她爸爸的口风。
明漾明亮的眼眸掀起,凝视着他,怀疑地问:“裴言祈那条朋友圈,该不会是你允许的吧。”
他就是一个狡诈多端的男人。
时岑对于她这种乱扣帽子的行为,颇为无奈,“我想要公开,不会假借他人之手。”
对上他坦荡的目光,明漾姑且信他一次,“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背后跟我耍心机,你就死定了。”
“我哪敢。”时岑眸色黑沉,高大的身躯虚虚笼罩在她身上,双手撑在柔软的被褥上,把人困在怀中。
“我有需求,都是当面提的。”
明漾勾起妩媚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勾人得紧。
她手指勾住男人睡袍的腰带,打着圈往前一带,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嗲,“时总有什么需求呀。”
时岑挑起她的下颌,滚烫的指尖腹带着撩拨的意味,轻挠着:“太太觉得呢。”
他低头,灼热的唇落在她小巧的耳垂处,含住轻吮。
明漾双肩瑟缩,往旁边躲避。
恨自己的没出息,他轻轻一挑拨,她便溃不成军。
她手掌抵在男人起伏的胸膛,将其推开,“不行。”
时岑不解地抬起头,眸底欲.念翻涌,喑哑着声问:“怎么了?”
她身体的变化,他能感受得到。
而她,也向来不是忸怩羞涩的性子。
明漾翻滚到旁边,远离他,“生理期来了。”
她也是今晚洗澡时才发现的。
真是所有不好的事,都赶在今晚了。
闻言,时岑歇火了,手掌来到她腹部,掌心的温度隔着真丝面料熨帖着,“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身体很好的。”明漾姿态慵懒,左脚随意往他腿上一搭。
这或许要得益于她妈妈的悉心照料,一直很注重调养她的身体。
时常给她炖煮各类内调的药膳或食补,滋补气血、驱寒暖宫。
家里还有老中医,会定期给她诊脉调理。
因此,她的生理期一向规律,从无不适,更没经历过痛经之苦。
有时候看到身边的朋友,因痛经而虚弱冒汗、面色煞白时,她很难切身体会那种煎熬与难受。
“太太身体好,我知道。”时岑语气意味深长。
明漾瞪他一眼,“不想让我把你赶去客卧睡,你就少说两句。”
她身体没有不适,但不代表她脾气不会暴躁。
时岑不敢再挑逗她,“好了,睡觉。”
“明早让禾姨给你炖点补品。”
她在家里被父母视若珍宝,养得金尊玉贵,到了他这,待遇自然也不能降级。
明漾恃宠而骄,“我要你亲自炖。”
“好,我去学。”
让时岑做顿一日三餐,还不在话下,但这炖煮补品,是他从未涉足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