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漫天,天空灿烂如金。
明漾躺在沙发上睡得很沉,时岑结束工作回到酒店,她都丝毫没有察觉。
男人脚步放轻,在她身边蹲下,手指温柔地拨开她额前发丝,明漾有所感应,睫毛轻颤,缓缓睁眼醒来。
“几点了?”她声线娇软动人。
时岑看眼腕表,“五点半,饿吗?”
“有点。”明漾从他身上借力,坐起来。
“都怪你,害我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她走去找镜子,细致地补妆,“今晚都睡不着了。”
“睡不着给我打电话。”时岑愿意陪她一起熬夜。
明漾收起手中的口红,“算了吧。”
男人六点去机场,时间比较紧迫,两人就找了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厅,一起吃顿饭。
或许是时间尚早,餐厅里客人寥寥无几,两人在外边挑了个空位坐下。
明漾举起面前的红酒杯,故作正经地感叹,“陪时总吃的最后一顿晚餐了。”
时岑举杯与她轻碰,“好好说话。”
明漾娇俏地冲他做个鬼脸,“你还讲究这些?”
时岑给她夹菜,“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得讲究。”
“你……”明漾声音卡住,余光瞥见斜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惊愕瞪眼,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她爸爸怎么在这。
明漾鞋尖踢对面的人,“我爸爸来了。”
时岑偏头看去,“我去打声招呼?”
明漾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打什么招呼,你赶紧躲一下。”
这要是被发现了,那还得了。
他昨晚送她回家,她爸就已经有了意见。
时岑扫眼周围,“我能躲哪里去。”
眼看着前方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目光只要一转,就能发现他们。
明漾来不及跟他在这浪费时间,迅速掀开垂落的桌布,蜷身躲进了桌底。
他自己去应付吧,她没他那么敏锐迅捷的应变能力。
时岑垂眼,修长的手指挑开面前的桌布,不禁勾唇。
“这么害怕?”
明漾一巴掌落在他腿上,“别跟我说话。”
倏地,空气中传来一道声音,“时总还没回京城?”
明钦奎已走到桌前,停下。
若在往常,他对时岑,肯定是视而不见,但一想到对方现如今的那点心思,他有必要上前打探一下。
时岑立即起身,“明叔。”
他回答:“我等会就走。”
回去就好,明钦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餐桌,没错过那两份餐具、染着红色唇印的酒杯,以及桌边那只精致的女包。
明漾的包数不胜数,明钦奎自然没认出,眼前这只,是自家女儿的。
但这不妨碍他往下试探,“时总怎么一个人在这?”
桌底下,明漾听到这话,一颗心悬起。
时岑薄唇轻启,正要回答,小腿突然传来一阵疼痛,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很明显,这是在警告他谨慎回答。
时岑不着痕迹地睨眼,扯谎说他是一个人,可面对这一桌的“证据”,显然是不现实的,“还有一个朋友,她去了洗手间。”
明钦奎把话摆在明面上,“时总口中的朋友,是我女儿吗?”
时岑想坦言,但迫于太太的威严,又不敢承认,他避重就轻地说:“明小姐不在家吗?”
明钦奎听罢,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但心中对他的印象再次大打折扣,“时总的女性朋友还挺多。”
“挺好。”
身边莺莺燕燕不断,就不会有闲心来打他女儿的主意了。
不再有过多地交谈,明钦奎转身离去。
过了一分钟,藏在桌底下的明漾才敢发出动静,悄悄撩开桌布的一角,轻声问:“走了吗?”
她实在是怕她爸爸再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