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时岑跟他那对出门旅游的父母,前后相差一天回的家。
施蕴雪从国外给他带了些补剂,他工作强度高,又常熬夜,她是真怕他这副年轻身子骨早早透支。
这父子俩一个样,年轻时都不拿身体当回事。
老的还能听点劝,至于这个小的,完全把她的叮嘱当耳旁风。
她也就只能从内服调养这方面下点功夫。
在家吃个午饭后,施蕴雪便让司机送她去到了栖山墅。
这个点,时岑必是在公司无疑,施蕴雪便省去了按门铃这一步,径直开门走了进去。
她将手中的袋子随手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转身要走时,脑中忽地想起——
他前段时间,好像把明漾的那幅油画给买下来了。
施蕴雪在一楼转了一圈没瞧见,便上了二楼,走廊里也不见踪影。
至于卧室,她根本没打算进去,心中笃定里面一定不会有。
他不会把画着其他男人的油画,摆在自己的房间里。
即便画中的人物是虚构的。
施蕴雪上到三楼,眼前的布置,让她凝固在了原地。
这与她记忆中的三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脚步往前,这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衣帽间,陈列着清一色的女性物品。
华贵的裙子、璀璨的首饰、限量款的包……
他若没有异性装扮癖,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他身边有了女人。
画没寻到,但让她撞破了一个比画更惊人的事。
施蕴雪打量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物品,不难看出,对方是一个品味不俗、会打扮的人。
仔细回想起来,她这儿子,最近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劲。
本打算送完东西就离开的施蕴雪,眼下,改变主意了。
她下楼到客厅坐下,等着他下班回来。
-
云缇庄园。
明漾起来后,便出门去酒店,把宋窈带回了她家住,将她的行李放进自己房间。
“不是说了,让你到这边后,来我家吗。”
她的机票时间实在太晚,明漾熬不住,但有跟她说,让她落地后,给自己打电话。
宋窈到旁边的床尾凳坐下,“我这不是怕大半夜的过来,打扰到伯父伯母休息嘛。”
“就在酒店先住了一晚。”
“怎么可能会打扰。”明漾跟她说,“他们知道你要来,还特意让阿姨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不过,她过来住,用不着客房,可以跟她一起睡。
宋窈身体微侧,手掌在那柔软整洁的被褥上轻拍两下,“你这张床,我能睡吗?”
明漾没懂,“为什么不能?”
宋窈:“你老公不介意?”
“他有什么好介意的,他回去了。”明漾在她身边坐下,“而且,他也不住我这。”
只有过来的那第一晚,住过一回。
但床品,阿姨早就定期换过了。
“你们夫妻俩还分房睡?”宋窈发出惊讶的声音。
这两人不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吗?
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不是。”明漾解释道,“他过来这边是住酒店的。”
闻言,宋窈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明伯父只是见过他,还不知道对方是他女婿。”
她话头忽转,戏谑地盯着她,“难道你就没有偷偷地把他带进房间,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上演一出灯下黑?”
想想还挺刺激的。
明漾抿唇,选择了沉默,她还真是懂她。
确实是上演过这么一出。
宋窈见她不语,也就明白了一切,“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你胆子还挺大,这要是被伯父伯母听到了,看你怎么收场。”
“听到什么啊?”明漾一手撑在身侧,“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收留他在这住了一晚。”
“你想哪去了,你以为我说的听到了,是指什么?”宋窈揶揄地轻啧,“你结婚后,思想都不单纯了。”
明漾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是你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宋窈无所谓地耸肩,“行,我的问题。”
她冲明漾挤眉弄眼,试探道,“你们不会真在这房间里……”
“怎么可能。”明漾起身,岔开话题,“走,我带你到外面逛逛。”
宋窈:“好!”
上次来她这住,已经是好几年前。
逛了一圈后,宋窈提议出门游玩,明漾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奉陪。
上车前,她突然问:“你介意我再喊个朋友吗?”
她想把容念楚一起喊上,让她散下心。
她刚回国,也应该跟她一样,在这边没什么社交圈子。
宋窈向来是个社交悍匪,丝毫不介意多个人,“可以啊。”
她同意后,明漾让司机先把她们送去了梧桐路的花店。
-
落日沉落,晚霞吞噬天空。
办公室里,时岑正在处理公务,电话忽然响起。
他睇眼屏幕,接起:“喂,妈。”
施蕴雪在他家里已经等得耐心耗尽,到了下班时间,却一直不见他回家。
“你什么时候下班?”她问。
时岑扫过面前堆积的文件,揉了揉眉骨,“今晚要加班,是有什么事吗?”
施蕴雪没在电话里多说,直接下达命令,“今晚别加班了,早点回来。”
时岑再想问点什么,电话已被挂断。
他头疼地摇头,只能起身拿上西装,回家。
施蕴雪挂了他的电话,转而又拨给了时政珉,让他来趟栖山墅。
“我去那干什么?”
施蕴雪:“你过来就知道了。”
她好糊弄,但她这位丈夫,可不会被他们这儿子轻易骗过。
时岑回到家,看到客厅里正襟危坐的父母,他脚步一顿。
这么大的阵仗?
“爸、妈。”他到旁边接了杯水,迈步朝他们走去。
“把我喊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时政珉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在他回来之前,他便已经知道所为何事了。
也去三楼看了眼。
施蕴雪目光停在他身上,“确实是有事问你。”
她先给他一个主动坦白的机会,“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们?”
时岑此刻还没搞清状况,“什么事?”
见他还在装傻充愣,施蕴雪便单刀直入,“三楼衣帽间,是不是该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