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岑略感惊诧,但神色依旧平静,“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施蕴雪听他这语焉不详的说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话说清楚。”
“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还是说,只是跟对方玩玩。”
所以才一直瞒着他们没说。
施蕴雪提醒他,“如果是后者,我劝你想好了再回答。”
玩弄女方的感情,在他们家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他一直单身下去。
时岑声线漫不经心:“都不是。”
“什么意思?”施蕴雪没耐心跟他兜圈子,“别想骗我,物证都已经摆在面前了。”
时岑双腿叠起,轻啜一口水,语气从容,“没想骗你们,我不是说过,我已经结婚了吗?”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沙发上的二老耳边炸开,震住了。
施蕴雪愕然,“你什么时候说过……”
话说一半,施蕴雪想起来了一些碎片信息。
几个月前,喊他回老宅吃饭的那一次,看到他无名指上突然多出来了一枚戒指,她就随口吐槽了一句,说他女朋友都没有,就在那装已婚人士。
她记得他当时的回答,他说——
要是他真的结婚了呢?
当时听到这话,她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在白日做梦。
施蕴雪视线往下移,凝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所以你真的结婚了?”
“结婚证呢?”
直到此刻,她仍觉得恍惚,不敢置信。
之前也没见他谈过恋爱,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把证领了?
他还真是一鸣惊人。
时岑:“结婚是真的,我不至于拿婚姻来欺骗你们。”
这一点,施蕴雪夫妇倒是深信不疑,他们这儿子最大的一个优点,可能就是骄傲到耻于撒谎。
施蕴雪再次向他确认,“所以,我是有儿媳妇了?”
“对方是谁?现在在哪?怎么不把她带回家见我们。”
面对她的三连问,时岑选择性地回答后面两个,“她最近回家了,不在这。”
“没把她带回去,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公开的准备。”
施蕴雪听后,感到很是奇怪,敢跟他领证,却不敢公开。
她试探地问:“对方是自愿跟你结婚的吗?”
别是他耍了什么手段,威胁强迫的对方。
时岑闻言,气笑了,“合法合规,正当手续,双方自愿。”
得到他的回答,施蕴雪这才放心下来,“那就行。”
一旁的时政珉从他刚才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关键信息,“她不是京城的?”
时岑:“不是。”
时政珉:“那你们是如何认识的,是哪家千金?”
他们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他一个都看不上,这回自己挑的,想必家世样貌会更加出众。
被他们发现三楼的存在,已经是意外,至于其他,时岑不愿多言。
这要是让沪城的那位知道,不得炸?
时岑:“带她来见你们,你们就知道了。”
施蕴雪顺口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回来。”
“等她愿意的时候。”时岑先行堵住他们的话头,“你们也别催,我不想给她压力。”
施蕴雪对他另眼相看,还知道疼人,看来是有感情的。
“行,你这里我以后也会少来,以免她撞见我们会觉得尴尬。”
跟儿媳妇相处,还是得多注意点,太没分寸,容易遭人烦。
施蕴雪又开始指责他,“你结婚了不知道早点跟我们说?”
“害得我跟你爸瞎操心,还费尽心思地给你安排相亲。”
“这要是传到对方耳边,还以为我们当长辈的不满意她。”
她可没想当一个恶婆婆,只要他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就行。
时岑:“她不会的。”
施蕴雪也分辨不清他这话是真是假,打算到时候见上面了,解释一句。
“你有照片吗,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
从未见过能让他产生兴趣的女生,对于他的这位妻子,她很是好奇。
照片时岑自然是有的,但他没打算拿出来。
他的父母不需要看照片,毕竟,早就已经见过了。
他还是那句话,“等见面那天,就知道了。”
施蕴雪见一点有用的信息都套不到,也失去了继续打听的欲望,“她不愿意公开,是不是你的问题?”
时岑颔首,“是。”
施蕴雪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趁机敲打他:“女孩子是用来疼的,别把你那冷漠的性子用在自己老婆身上。”
“你看她跟你领证,没有任何仪式,婚礼也没办,很吃亏的。”
“你一定要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时岑应道,“婚礼也会有的。”
只要她觉得时间合适,他随时可以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迎娶她。
施蕴雪:“你心里有数就行。”
喝口茶,她又记起一件事,“我上回来给你送早餐,她是不是在家。”
时岑:“是。”
施蕴雪恍然大悟,难怪她再次转身进来拿手机时,发现桌上的早餐被人动过。
她那时还以为是禾姨吃的,甚至怀疑是禾姨受到了苛待。
现在看来,是她冤枉了对方。
“所以,禾姨也知道你结婚了,帮着你一起隐瞒我们?”
甚至都已经见过他的妻子了。
时岑手指拨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是。”
“你还真是好样的。”施蕴雪一巴掌给到他,“我今天要是没发现,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
时岑淡淡辩解,“我说过我结婚了,是您不信。”
施蕴雪气结,就他当时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谁会当成真的?
“对了,曦曦那幅画你不是买下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说到底,还得感谢明漾,若非想亲眼看看她的画,她也不会上三楼。
更不会发现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时岑:“作品还在展览期间,不在家。”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没找到。
施蕴雪拎包起身,临走前叮嘱一句,“你争点气,别到时候人还没带回家,对方就先受不了你,跟你离婚了。”
时岑:“这点您大可放心,不可能发生。”
“最好是这样。”施蕴雪脚步迈开,跟时政珉离开了。
走到外面,她感叹:“你这儿子还真是闷声干大事。”
“也不知道我们儿媳妇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政珉纵使也好奇,但不会表露在外,“不管什么样,只要他自己喜欢就行。”
他能结成婚,他们当父母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再挑刺。
虽然还没见过面,但已经是一家人了。
施蕴雪:“这倒是没错。”
她是该准备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