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大卡车即将撞上时,对方却紧急打了一把舵。
卡车的轨迹变了,纪委的车还是正常行驶,卡车的车头几乎是擦着轿车屁股开过去的。
‘嘶...’
强烈的制动声响起,李承目光的注视下,那台自卸车朝着前方街道继续行驶了百米,才勉强安全停了下来。
“我草,吓死老子了,我遗言都想好了。”后排的方正,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
“想要有屁用,它要是真撞上了,你也没机会说。”刘志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
但他的手,却也在微微发抖。
李承始终保持着沉默,直到汽车稳稳驶入纪委大院,等待在此的办案人员上前迎接,李承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车门。
但他迈出车门,站起身时,腿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好在他始终扶着车门,表面看来,整个人很镇定。
等待工作人员将刘志带入大楼内后,李承点燃了一根香烟,坐在石阶上,抽了起来。
他的手也在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是在与死神擦肩而过。
如果对方追着他们撞击,那么,他们将必死无疑,毫无生还的可能。
‘对方为什么改变了方向?’
‘是怕死的本能吗?’
‘还是,这本来就是一个意外呢?’
一个个疑问浮现在李承的心头,但他也并不打算查。
对方没撞上,顶多是闯红灯和超速,换做是谁,都不可能承认。
承认了,身上就背着刑事责任,要坐牢,还会得罪背后的人。
再说了,这种调查也不是他们纪委的工作,由公安负责。
如果是蓄意谋杀,那就更指望不上公安能查出什么结果来。
......
五分钟前。
‘铃铃铃...’
乔希拿着对讲机,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下达了命令:“四号车,现在提速!”
对于手机的响声,他视作未闻。
“老板,是上面的电话。”妩媚女人看到来电显示,出言提醒。
听到是领导的电话,乔希没有怠慢,接通了。
“停止你现在的所有动作,立刻!”
“为什么?”
听到对方的吩咐,乔希懵了。
纪委汽车最后的轨迹,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杀人灭口,甚至连李承一起干掉。
“立刻停止!”
电话那边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强硬施压。
“知道了。”
乔希不敢跟对方硬碰硬,拿起对讲机吩咐:“四号车,计划有变,停下来!”
正是因为这通电话,四号车的轨迹改变了,李承等人才侥幸逃生。
吩咐过后,乔希费解地询问:“领导,为什么要停?我们马上成功了。”
“你在找死!”
丢下这句话,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乔希追问的机会。
......
观澜府的会所内。
李余年的心情极度不愉快。
他已经发了好一会儿的脾气,将乔希骂得狗血喷头,就连齐珊珊也被殃及池鱼。
“李市长,您消消气,喝点水。”
齐珊珊端着水杯,战战兢兢地走到李余年面前。
她与李余年相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发这么大的火,她心底也打怵。
‘砰!’
递到面前的水杯,被李余年一把打翻:“我他妈的哪有心情喝!”
水洒了满地,玻璃杯摔在瓷砖上,应声炸碎。
玻璃碎片四溅而起,其中一块划破了齐珊珊白皙的小腿,流出了血。
齐珊珊不敢吭声,蹲下身,用手捡着玻璃碎片。
她想尽量表现的温柔一点,这样,才不会引火上身。
李余年迈开步,直接朝着乔希走去,他的腿撞在齐珊珊身上,将半蹲着她撞倒,整个人直接坐在了玻璃碎片中。
“啊...”
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低呻了一声。
可李余年却没有看她一眼。
在个人利益面前,床上那些‘情情爱爱’的鬼话,都成了笑话。
“草你妈的,这点事你都办不明白,你他妈的干什么吃的?”
李余年走到乔希面前,伸手拽住对方的头发,怒骂。
没有人比他希望刘志死,他是刘志的直系领导,很多情况,都是刘志跟他直接对接。
刘志一旦招供,第一个咬出来的人,一定是他!
“李市长,刘志不会说的,你要相信下属的衷心,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乔希被扯住头发,没有反抗,他稳稳坐在沙发上,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你们国家有句老话说,凡是发生,必将有利于我,你要相信古人的玄学智慧嘛。”
乔希的这番话,以及他的笑脸,并没有让李余年熄火,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怒火!
“有利于你妈!”
李余年拽着乔希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按在沙发靠背上:“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希的行动,李余年也通过系统在观看,他知道,乔希是有机会杀人灭口的。
可汽车最后却改变了方向!
“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能想干什么?”乔希伸出手,抓住李余年的手腕,想要让对方放开。
“你他妈的明明就有机会!印度的贱种,你他妈的跟老子玩心眼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子在出事之前,第一个弄死的人就是你!”
李余年怒目圆瞪。
他的所有谩骂,都没有激怒乔希,但那句印度的贱种,却触碰到了乔希的逆鳞!
“你骂谁是贱种?”
乔希的笑容全部消失,他冷冷的反问。
“你就是个贱种,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知道,你是贱种,是在印度只能掏粪的贱种!”
李余年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目光而收敛。
“.....”
乔希嘴里吼出了一串骂人的印度话,李余年听不懂,可他知道,对方在骂自己。
没有任何犹豫,李余年抬手一拳打在了对方脸上:“叽里呱啦你妈呢!”
这一拳,力道十足,也将乔希打蒙了。
“对不起...”
被打了一拳,乔希的第一反应不是发火,而是道歉。
这是他骨子里低种姓人的条件反射,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齐珊珊忍着痛,想要劝说,可看到李余年那杀人般的眼神,硬是一个字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