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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余年。”
乔希咽下了本能的道歉，他凝视着李余年直接喊出了对方大名：“你听好了，我不是你的下属，你也不是我的领导。
我能有今天，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能弄死我，我也能把你送进去，这些年你从我这里获利多少，你要是心里没数，我这里有账。”
说完这句充满威胁的话，乔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不想再跟李余年废话了。
“你在威胁我？”李余年双拳紧握。
“你可以这么认为。”
乔希停住脚步，对李余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和我一样，都是提线木偶，别把自己当人物了。”
‘砰！’
丢下这句话，乔希摔门走了出去。
‘哗啦...’
李余年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掀到了地上，他怒吼道：“反了，都他妈的要反了！”
‘铃铃铃...’
就在这时，李余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火气更大：“这么晚了，你他妈的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你说什么！”可听到对方的回答后，李余年大脑一片空白。
‘啪嗒’
他的手机顺着手掌滑落，摔在了地上，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嘴里不停念叨着：“是他，一定是他！”
......
纪委留置室。
李承准备趁热打铁，对刘志进行审讯。
“刘志，那个人多想让你死，你看到了吧，刚才，我们差点跟着你一起陪葬了。”
李承坐在刘志的对面：“你知不知道，如果小雨知道你差点又遭遇了车祸，她会又多担心！
她是个好孩子，她很爱你，你别让她再失望了。”
李承很清楚一点，唯一能让刘志开口的，只有刘小雨。
这是刘志的唯一软肋。
“李承，你能给我一支烟吗？”刘志沉默了几秒，说。
李承给身旁的姚义杰递了一个眼色。
姚义杰掏出烟，起身准备给刘志递过去。
“我不抽他。”刘志摇头拒绝。
闻言，姚义杰白了他一眼，停下动作。
李承从口袋掏出烟，递给了刘志，并用火替他点燃。
刘志深深吸了两口，笑了：“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抽你的烟。”
从李承到达风林县任职那天起，两个人就属于敌对阵营。
最开始，工作上的交道就很少，刘志还是陈红旗的人，起过一些摩擦。
李承当了县长后，两个人还是不对付，他也的的确确没有抽过李承一根烟。
“你从最开始就走错了路。”李承道。
“走上了，就下不去了。”
刘志无奈一笑，又吸了几口烟：“算了，我也累了，你们纪委的苦日子我是过够了。
记录吧，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闻言，李承的眸子瞬间亮了。
“从陶乐开始说起吧，详细经过。”李承道。
事件的起因，是从陶乐的实名举报开始，询问，也要从这开始。
“陶乐举报我后，县纪委那边就给我报了信，我让吴富坤把人送走，结果，陶乐跑了。
吴富坤安排手下，一直追到了市委，才把人抓住。
你们应该想知道，我是怎么把陶乐从公安医院接走的吧。
那天我找到了李余年，是他帮的忙。”
刘志选择了开口，便也不再隐瞒，甚至不用李承问，他就如实说了下去：“这些年，我帮李余年办了不少事。
人狮讨债公司能开在风林县，也是他打的招呼......”
接下来，刘志将他和李余年的关系，如实交代。
这些口供，足够让省纪委成立专案组，对李余年进行双规。
“你跟乔希熟悉吗？”李承问。
“通过李余年的引荐，一起吃过一次饭，不熟，我不喜欢跟他接触，身上的咖喱味太大，我闻那个味道恶心。
而且听说他们擦屁股用手不用纸，想着跟他坐一桌吃饭，我就更反胃。”李余年说。
“张波接触的乔希，是不是你介绍的？”李承问。
张波携带巨款跑路，这个案子还尘封着呢。
“算是吧，张波在富余镇有个会所，我在那里请他们吃过饭。”刘志道。
“张波现在人在哪？”李承问。
“不清楚。”刘志摇头，他的确不知道。
“他逃跑，你帮了多少？”李承问。
“我就是一个县公安局的局长，就算我想帮，你觉得我能帮到吗？”刘志莞尔一笑，反问道。
“帮，还是没帮。”姚义杰问。
“没有。”
“李余年这些年，收了多少贿赂，别说你不知道，市住建局一个小主任都知道一些。”李承看了眼面前的本子，问。
“观澜府的房子，车位，李余年父母在广州的别墅，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哦，对了，李余年有收藏手表的习惯，百达翡丽，劳力士，江诗丹顿那些的名表，他收了不少。
至于现金，我就不知道了。”
刘志想了想，并没有隐瞒，如实交代。
“李余年背后的人，是谁？”李承问。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不过，没有任何证据，我跟那位也没在私下饭局接触过。
其实，你心里也有数，我给你提供不到什么帮助。”刘志耸了耸肩，道。
“说说看。”李承道。
“算了，我没亲眼见到的，没必要说，也给你们添麻烦。”刘志摇了摇头，选择闭口不谈。
闻言，李承也没再多问。
李余年后面的人，就等省纪委去查吧。
正如刘志所言，他们知道了，也是添麻烦，何况，刘志没有亲眼所见，说出来的用处也有限。
“还有一个问题，风林县钢铁厂下岗工人的安置费被挪用一事，你知道多少？”
李承问出了他一直想要追查的问题。
那件事，从李承当县长时，就想查个清楚。
“李书记，你还真是追着不放呀，哈哈....不过，我真是爱莫能助。”刘志意味深长地笑道。
“据我调查，你正是因为钢铁厂的事件，才开始被重用，刘志，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你也不想在纪委住下去了，不是吗？”
纪委的生活，无比煎熬。
刘志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李承觉得，他没必要在因为多年前的事情，继续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