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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厂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卢占山眼神闪躲，意图蒙混过关。
申智鑫直接骂道：“还他妈给老子装傻！永平煤矿的过节福利是怎么回事？”
卢占山顿时面如土色，险些站立不稳。
他其实也没想过，能这么糊弄过去。
他只是想着暂时先脱身，然后去找庞咏革商量对策。
可没想到的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还没等出门，就被申智鑫给堵在办公室了。
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
卢占山硬着头皮回道：“关于永平煤矿的过节福利，我是考虑到实际情况，又连续开了好几次会议，最终综合评定之后……”
“别跟我扯这些用不着的！”申智鑫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工人聚集过来，直接指着卢占山的鼻子骂道：“卢副厂长，你这是滥用职权！”
一句话，先给卢占山定了性！
然后，他开始围绕这一点展开攻击。
这一套词，他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眼下说出来，那叫一个丝滑流畅。
卢占山压根就还不了嘴，甚至连辩解都做不到。
然而，申智鑫的心情，却并不美好！
因为他也被牵扯进去了，甚至赵弘毅还是直接把矛头对准他。
尽管申智鑫可以往卢占山脑袋上赖，可留在他身上的负面影响，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除的。
申智鑫骂完，厉声说道：“现在，马上跟我去见九龙煤矿的工人！”
卢占山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每抬一下，都要花好大的力气！
然而，他不能不去，也不敢不去。
去了，他还有一线生机！
不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申智鑫亲自开车，拉上卢占山，奔赴赵弘毅等人所在的街口。
赶到附近，距离现场还有上百米的时候，车就已经开不动了。
不是路不够宽，而是人太多。
照这个速度往前蹭，怕是半个小时都到不了地方。
申智鑫果断下车，拽着卢占山，往前面挤。
被挤的人，当场火大道：“你他妈挤什……卧槽！申厂长！”
听到“申厂长”这三个字，周围的人纷纷把视线投过来。
然后，自发的让开道路。
一边让路，还一边喊。
“申厂长来了啊！”
“都让让！都让让！”
“快快快！把路让开！”
申智鑫阴沉着脸，对于有人帮忙“开路”这件事，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能听出来，帮他开路的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哪里是帮忙开路，分明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好不容易挤到众人跟前，就见市机关单位的好多部门领导，已经提前到了现场，正在跟赵弘毅交涉。
其余人则安抚着九龙煤矿来的工人。
九龙煤矿的工人们，一个个灰头土脸，模样活像是一路讨饭过来的。
见到申智鑫后，当场情绪失控！
“领导，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得不到公平，我们就不活了！”
“我们这次过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周敬民等人一边哭喊，一边把道具全掏出来。
有的是上吊用的麻绳，有的是农药，有的则是刀子。
还有的直接就要往墙上撞！
一时间，场面直接失控！
申智鑫：“！！！”
老子不来，你们还什么事没有。
老子一来，个个都开始寻死觅活！
这他妈是要把老子往死里搞啊！
好不容易把局面稳定下来。
申智鑫终于有了跟赵弘毅对话的机会。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赵副厂长，关于过节福利的事，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申厂长，什么都不用说了。”赵弘毅直接打断道：“你有苦衷、你不知情、你一时疏忽、你表示很抱歉、这都是误会……我全都知道，也全都理解！”
“……”申智鑫。
你知道个六！
理解个屁啊！
你把老子的词一口气全说了，你让老子说什么？
说的这么全，你他妈倒是给留个口子啊！
然而，眼下无论如何，不能保持沉默！
申智鑫正色道：“赵副厂长，过节福利的事，是副厂长卢占山一手安排。”
说完，把卢占山拉过来，厉声道：“你跟赵副厂长解释一下，为什么给九龙煤矿的过节福利离谱到这种程度？”
霎时间。
在场所有领导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卢占山。
卢占山苦着一张脸，当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都恨不得把九龙煤矿工人手里的农药瓶子夺走，给自己灌下去。
然而，他终究还是惜命。
接连尝试好几次，都没能下定决心！
既然死不成，那就只能活着了。
卢占山讪笑着说道：“赵副厂长，九龙煤矿的过节福利，是由永平煤矿发放……”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领导，全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卢占山。
你他妈但凡换一套说辞呢？
这不等于给赵弘毅手里递刀吗？
果不其然。
赵弘毅直接发难：“卢副厂长，我只问一句，你给永平煤矿过节福利的配额，跟给别的县级煤矿的配额是否一致？”
“别扯什么各家煤矿的经营情况不同！这个不用你说。”
“配额最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就想知道，比永平煤矿配额“稍微”多那么一点的那家煤矿，具体是多了多少？”
所谓打蛇打七寸！
赵弘毅这一提问，直接把卢占山给问死了！
他敢正面回答吗？
显然不敢！
真回答了，那就等于彻底坐实了他滥用职权的事实！
于是，卢占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试图打太极。
赵弘毅看向周敬民等人，说道：“兄弟姐妹们！你们都看到了，这位卢副厂长，连正面回答问题都不敢！”
“是我无能，没办法替大家讨一个公道！”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做势拧开。
周围的人见状，慌忙上前阻拦。
“赵副厂长，冷静啊！”
“赵副厂长，千万别冲动！”
“赵副厂长，你可不能干傻事啊！”
有手快的，则趁机把药瓶给夺走！
申智鑫见此一幕，嘴角不禁疯狂抽搐！
赵弘毅这个王八蛋，是真他妈能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