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武城河西岸。
此时的武城河西岸已经全面戒严,新军配合武城驻军加固了防线,让整个防线真正做到了固若金汤。
当然,前提是西方先遣军别发疯,开局就派五个宗师境高手当先锋。
而唐逸在南城绕了一圈后,重新回到了武城河畔。
原本他是不想走这边,可以直接回后方的,但知道长公主带着人在这边等,没办法他只能走这边。
长公主殿下现在的面子,得给。
“哎哟,咱们的英雄回来了,欢迎欢迎……”
刚刚见到被人护在中间走来的唐逸,长公主美眸顿时亮了起来,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话出口后,语气并不是那么友善,还带着刺。
而唐逸则抬手挠了挠头,说实话长公主是敌人的时候,各种骚话他能张口就来。
现在算是同伴了,他反而有些局促了。
“真正的英雄,是那些敢拼命的士兵。”
唐逸冲着长公主拱了拱手,道:“殿下,事态紧急咱们就别搞相互吹捧那一套了。”
“我要见的人,到了吗?”
长公主知道唐逸说的是谁,当即道:“到了,锦衣卫正在看管,在后方。”
唐逸点点头,道:“走,去见他。”
长公主跟在唐逸身后,疑惑道:“怎么这么急?你今晚没试探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
唐逸摇了摇头,道:“情报试探到了,就是因为试探到了一些重要情报,才需要证实一下。”
“要是猜测得到证实,大炎真正的麻烦才开始。”
长公主看着少年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她知道唐逸什么性格,能让唐逸如此重视,只能证明他所说的情报,让他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
或者说,让他自己都感到恐怖!
一炷香后。
长公主带着唐逸回到了临时指挥所。
进了指挥所,两人便直奔重兵把守的房间而去。
“圣女,你跟着进去,其他人在外警戒,从现在开始严禁任何人靠近这间房间。”
唐逸下达命令,袁猛便带着特务营的人接替了锦衣卫的岗位。
房门推开,唐逸背着手走进了房间,房间中只有一盏幽暗的烛光,冷风灌入,烛光被风吹得随风摇曳。
而昏暗的烛光下,唐逸一眼就看到床角正蜷缩着一个青年。
青年有着一头黄发,有蓝色的瞳孔,只是因为成了阶下囚,脸上和长发满是污垢,狼狈不堪。
身上的军装也破破烂烂,脸上也满是瘀青,一看就没少挨揍。
双手和双脚也被铁链锁着,铁链绑得很紧,哪怕灯光昏暗,唐逸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手腕和脚腕上的血痕……
“饶了我,我给你们钱,给你们很多很多钱!”
“我是凯莱布家族的人,我家里有钱,很有钱……”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角落中的青年已经跪了下来,磕头求饶。
他说的是颠语,其他人听不懂,但唐逸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凯莱布家族?听上去很牛逼啊!
这倒是,要是没有点本事,也不可能抢得到攻打海城这样的美差。
毕竟首战大获全胜,肯定是有奖励的。
“凯莱布家族……”
唐逸缓步走到床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你家很有钱啊?那我要是放了你,你能给我什么?”
跪在船上的凯莱布·哈特曼闻言身体陡然僵住。
声音很年轻。
不是押送他的那中年男人,也不是背着剑,时不时就要打他一顿泄愤的老者。
是谁?
想到某种可能性,凯莱布·哈特曼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作为大家族子弟,他们能了解到的信息,自然比普通军官更多。
能在这个年纪出现在这里,并且亲自审讯他的,大概率就是大炎那位传奇的人物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就是能决定他死活的人。
“是,我家里很有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凯莱布·哈特曼跪在床上,额头紧紧贴着床板,道:“我家凯莱布·哈特曼,是凯莱布家族的嫡系,我的家族为了救我,一定会付出任何代价的。”
唐逸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怔住。
哈特曼?
奥特曼?
这几日是捅了奥特曼的窝了吗?
他盯着凯莱布·哈特曼,戏谑道:“哦?你的家族竟然这么厉害的吗?那请问一下你的家族能不能为了赎你,让东蕃贸易公司放弃侵略大炎?”
听到这话,凯莱布·哈特曼瞬间僵住。
凯莱布家族虽然在东蕃贸易公司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东侵是整个东蕃贸易公司准备了十余年的计划,怎么可能因为他一个家族子弟就放弃?
别说是他,就是凯莱布家族的族长被抓了,也不可能挡得住东蕃贸易公司东侵的步伐。
“呵呵,看来不行啊!”
唐逸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无法让东蕃贸易公司放弃入侵大炎,那对我来说,你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来人,将他带下去凌迟处死,脑袋送给老约翰。”
砰!
门被粗暴推开,袁猛带着几个特务营高手快步走了进来。
冷风灌入,凯莱布·哈特曼当场就被吓尿了,脑袋磕得砰砰响,道:“别杀我,我有用,我有用,我知道东蕃贸易公司的很多信息,我可以告诉你。”
“别杀我,杀了我你将失去这些消息。”
唐逸当即抬手拦住了袁猛等人,睨着凯莱布·哈特曼道:“是吗?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消息是真的假的?”
凯莱布·哈特曼猛地爬起来,歇斯底里道:“我以上帝之名起誓……”
“得得得,你那上帝,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唐逸招了招手,袁猛立即给他搬过来了一张椅子。
唐逸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又接过绿柳递过来的茶轻抿一口,看向凯莱布·哈特曼。
“我问,你答。”
“敢隐瞒,后果自负。”
唐逸嘴角带着笑容,道:“有件事我很好奇,按理说你们有大炮,有步枪,已经完成了机械革命。”
“蒸汽战船应该是已经弄出来了的,但为何你们西方先遣军的战船,还是车船改造的铁皮船?”
“这里面,是有什么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