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城,运河东岸。
岸边,穿着忍者服的德川由美靠着岸边的树,正从望远镜中观察着遍地狼藉的码头。
“啧啧啧,不愧是唐逸,不声不响就让老约翰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还好,我们没有凑上去,不然现在估计也被收拾了。”
德川由美拍着高耸的胸,一脸后怕。
站在德川由美身侧的,是胸比德川由美还巍峨的小岛彩花,此时看着对岸的战场,小岛彩花也是满脸的震惊和错愕。
“唐逸竟然真的将西方先遣军团打败了?这……这怎么可能?”
“那些高傲目中无人的家伙,竟然也会被打败,他们明明有那么多宗师,武器装备还那么好。”
小岛吞咽着口水,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们早到了,一直藏在暗中观察战局,可以说将老约翰被唐逸当狗遛的整个场面,她们都清楚地看到了。
特别是武城码头的战船,数百艘战船竟然直接被唐逸一把火烧得精光。
哪怕西方先遣军的高手全力救火了,但由于火焰蔓延速度太快,战船又挨得那么近,就算火灭了战船也都被烧成黑炭了。
德川由美说唐逸可怕,她之前还有点小不满,唐逸再厉害又怎样,在她家将军面前不值一提。
可现在她才发现德川由美说得对,唐逸真的太可怕了。
得亏刚才没有头脑发热,派人去抓唐逸的第一小队,不然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打不过那些西方人,除了对方装备比我们好,宗师境比我们多外,就是我们的打法太正规。”
德川由美打着哈欠,道:“而唐逸这样的对手,手段战术千奇百怪,让人防不胜防。”
“老约翰和诺兰·佩奇败,是显而易见的。”
小岛彩花低头想了想,抬头看向德川由美,道:“唐逸是很不正常,这点我很确认。”
“但现在有些地方我还是不是太明白,今晚这一仗打下来,唐逸之所以能将老约翰和诺兰·佩奇算得死死的,明显是对西方先遣军团的武器装备很了解。”
“西方先遣军入侵速度太快,就算是锦衣卫和不良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东蕃贸易公司的情况摸透。”
“所以,唐逸是这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小岛彩花皱眉,她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原因。
唐逸敢玩得这么大,显然是将对方武器的优势劣势都摸得清清楚楚了。
他们常年和西方人合作,都没能搞清楚这些武器装备。
唐逸还没和西方人接触过,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呵呵,咱们小彩也知道想问题了呢。”
德川由美指尖敲了敲小岛的额头,笑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和唐逸对我们格外仇视一样……都没有答案。”
“唐逸身上,有很多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东西。”
德川由美抬头看向武城,美眸微凝。
别的不说,单论燧发枪和手榴弹是唐逸搞出来的,这就很不符合常理。
她是德川晋的心腹,看过很多西方的资料,知道西方的战船和枪械都是靠机床制造的。
而大炎的燧发枪和手榴弹呢?完全靠手搓!
是铁匠和工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
一边是科技制造,一边是纯手搓,按理说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不可能比得过西方。
可现在的结果是,特妈手搓的将科技制造的按在地上摩擦了。
“由美姐姐,他还是人吗?”小岛彩花咽了咽口水,她都被德川由美说得有点怕了。
要知道她们支持的任务,就是寻找机会杀唐逸。
且不说有没有机会,就算是有恐怕刚靠近唐逸,地面上就会爬出一尊巨大的黑色怪物。
然后那山丘一样的拳头,就噼里啪啦地往他们身上砸。
想想之前西方先遣军团被砸得鬼哭狼嚎的画面,就很恐怖好吧!
“是人,但不是一般人……”
德川由美站了起来,舒了舒纤细的小蛮腰道:“先将消息传给将军,告诉将军老约翰恐怕撑不了多久,让她早做准备。”
小岛看了一眼对岸,她虽然也觉得唐逸太邪性,但也觉得德川由美说得有点夸张了。
“由美姐姐,现在下结论会不会太早了?”
“虽然今晚的交手唐逸占了上风,但老约翰的宗师境高手还在,就算没有战船,凭借这些宗师境高手也能打得唐逸没有还手之力吧?”
德川由美舔了舔薄唇,道:“小彩,你已经说了唐逸对西方先遣军的装备很了解,这就是他的优势。”
“而西方先遣军,对他又了解多少呢?”
小岛彩花顿时就被噎住了。
对唐逸了解多少?西方先遣军团对唐逸的了解,都来自东林社。
而东林社的消息,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让将军小心点,老约翰要是败了,下一个就是将军了。”
德川由美深吸一口气,道:“原本我还以为老约翰就算打不过唐逸,应该是可以逃的,大炎的战船不如他们。”
“现在我才发现,是我太狭隘了。”
“唐逸是真不会给任何侵略者一点活路啊!战船炸了,现在老约翰要么固守等支援。”
“要么,拼死一搏。”
“可无论哪一个选择,他都没有优势了。”
弹药不足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军心。
现在西方先遣军的军心,算是彻底完蛋了。
……
与此同时,临时指挥室内。
凯莱布·哈特曼趴在床上,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就在刚刚,他心里还在想着随便说一些过时的假消息,来糊弄糊弄唐逸得了。
只要熬到东蕃贸易公司主力到来,大炎必亡。
到时候凯莱布家族必定不会看他受辱,将他救出去。
可现在听完唐逸的话,凯莱布·哈特曼吓得肝颤,这问题他正常吗?唐逸所说的这些东西,现在都还是绝密吧?
为了给东方一点点震撼,他们可是把消息捂得严严实实。
难不成有其他高层,也被唐逸抓住了?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唐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平静地问道。
“没,没有,一点都不难回答!”
凯莱布·哈特曼脑袋重重叩在床板上,道:“西方先遣军团并不是从颠国出发的,甚至没有来得及完成集结。”
“我们原本有任务,是在航行途中收到命令,才转向作为先遣军攻打大炎的。”
“因此,我们并没有时间回去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