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个灰衣武者似乎嫌进度太慢了。
往前踏了一步,右拳抡起来,拳面上裹着一层淡红色的气劲,空气在他拳头周围微微扭曲。
那一拳砸在其中一个保镖交叉防御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脆响。
保镖的小臂骨头从中间断成两截,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肉戳出来,血喷了一地。
保镖惨叫一声往后倒,另一个保镖想伸手去拉。
右边那个灰衣武者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膝盖骨被踹得错了位。
整个人歪倒下去,再也站不起来了。
季如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那些普通忍者快了不止一个层次。
呼呼!!!
天台的水泥地面在他脚下被踩出浅坑,身影在应急灯的光晕里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最左边那个灰衣武者刚抬起脚准备踩下去结果那个断臂保镖的命。
“嗯?”
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急速逼近,他本能地转身,右拳横扫出去,拳风带出一声低沉的呼啸。
可他的拳头还没扫到一半,季如风的拳头已经先到了。
那一拳落在灰衣武者的胸口正中间。
砰!
拳面上裹着季如风调动到极致的真气,像一颗烧红的铁锤砸在一面薄墙上。
灰衣武者的胸腔发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胸骨从中间碎开,碎骨朝四周炸出去,心肺被震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他的身体往后飞出去,双脚离地,在天台的灯光里划出一道弧线,撞在女儿墙上,后脑勺磕在水泥边沿,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只被拍扁了的虫子。
剩下两个灰衣武者同时转过身来。
他们的眼睛在夜色里亮了一下,是武者调动内劲时瞳孔充血的那种暗红。
左边那个矮一点,肩宽腰粗,两只手各套着一只铁指环,指环上带着倒刺。
右边那个高一些,瘦长脸,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刀身漆黑,刀刃却泛着青白的光。
矮个子率先动了。
他两步冲到季如风面前,右手一拳直取面门。
铁指环上的倒刺在灯光里闪着寒光。
季如风侧身让过拳头,左手探出去扣住他的手腕,右肘顺势撞在他的肘关节外侧。
咔嚓一声。
矮个子的手臂从肘部反折过去,铁指环在空中翻了两圈掉在地上。
季如风没给他惨叫的机会,右手掌缘劈在他喉结上,软骨碎裂的声音又脆又闷。
矮个子捂着脖子倒下去,在地上翻滚了两下不动了。
高个子同时到了。
短刀无声无息地从下往上撩,刀尖奔着季如风的肋下。
但是季如风往后仰身,刀尖贴着他的外套划过,割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没伤到的皮肉。
他仰身的同时右脚弹起来,踹在高个子的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去,钉在旁边的通讯天线上,刀柄还在嗡嗡颤。高个子手腕一翻,从腰后抽出一排毒针朝季如风甩过来。
季如风左手在半空中划了个圈,掌风把那些毒针卷偏了方向,叮叮叮钉进旁边的水泥地面里。
他欺身贴近,右拳收回来又打出去,一拳轰在高个子的腹部。
拳劲透体而过,高个子的后背衣服炸开一个洞,嘴里喷出一大口血。
整个人跪下去,脸朝下扑在天台地面上,再没动。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季如风站在天台上,拳面上沾着血,喊道:“来人把伤号抬下去。”
话音刚落。
天台边缘传来绳索摩擦的声响。
扭头看去,一条新抛过来的绳索扣在女儿墙上。
一个黑衣忍者正顺着绳索往下滑,身体已经越过了女儿墙的边沿,双脚朝下,两手交替着放绳,动作利索。
季如风两步冲到女儿墙边。
那个忍者听见脚步声抬头,露出一双惊愕的眼睛。
季如风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拳抡圆了砸下去,拳头带着风声落在那人的胸口。
拳劲透进忍者服。
那人胸口凹下去一个拳印,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脱离绳索,朝大楼外面摔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四肢乱抓,惨叫声被夜风拉长又迅速变远。
最后消失在楼下那片浓稠的黑暗里,隔了好几秒才传来一声沉闷的坠地声。
季如风收回拳头,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广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正门方向宋青瑶的枪声断断续续。
对面那栋写字楼的每一层窗户里都开始往外飞绳索。
铁爪扣在龙跃大厦的外墙上,密密麻麻地挂下来,像一张铺开的蛛网。
那些绳索不止连到天台,七楼、十二楼、十八楼,几乎每一个有窗户的楼层都有忍者顺着绳子往下滑,玻璃幕墙外侧挂满了黑色的人影。
“瑶瑶,没问题吧!”季如风对着耳麦问了一声,人已经跨上了女儿墙。
“没问题!”
“那好,我来守天台。”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犹豫。
天台上躺着的那几个灰衣武者身上也有绳索。
弯腰从一具尸体腰间扯下一捆绳。
一头捆在天台角落那根粗壮的通讯钢管上,打了两个死结,另一头攥在手里,纵身往楼下一跃。
他的身体离开天台边沿,在夜风里荡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贴着大厦光滑的玻璃幕墙朝右侧飞出去。
风灌进他被割开的外套,猎猎作响,下面的城市灯火在他脚下铺开一片。
他荡到右侧那面墙的时候左手一伸,五指张开,真气灌进掌心,啪地贴在玻璃上,指尖抠进窗框的缝隙里,整个人像一只壁虎一样挂在半空。
右手的绳索松开,甩出去,绳尾在空中翻了一圈。
精准地缠住右侧三米外一个正在下滑的忍者的脚踝。
紧接着他手腕一扯,那个忍者被他从绳索上拽下来,身体在玻璃幕墙上撞了一下,弹开,朝楼下坠去,惨叫被风拉成一道细线。
季如风没停。
松开左手,借着绳索的摆荡又朝左边荡过去。
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右脚蹬在幕墙的横向窗框上。
整个人借力弹出去,一掌劈在另一个从上方滑下来的忍者后颈。
那人的头朝前猛甩,脖子咔嚓一声断在皮肤里面。
整个人软下去,手从绳索上滑脱,像一袋石头一样直直坠向地面。
他在大厦表面来回荡了三趟,每一趟都清掉七八个正在滑降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