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从广场对面那栋写字楼的顶层甩出一条绳索,绳头带着铁爪,精准地扣在龙跃集团大楼顶层的女儿墙上。
他整个人像一只黑蜘蛛一样顺着绳索往下滑,速度极快。
黑色的忍者服在夜风里猎猎翻飞,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阴冷又锐利。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绳索从对面大楼的不同楼层射出来,铁爪扣住外墙的管道支架和窗框。
六七道人影先后从绳索上滑下来,像一串黑色的念珠挂在半空。
天台方向几乎同一时间传来了动静。
头顶上方那层楼板里隐隐响起脚步声,又轻又密,像是一群猫在屋顶上快速移动。
通风管道里也有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金属管壁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得咚咚响。
正门方向,广场边缘的路灯下一口气涌出了十几道黑影。
他们从三个方向同时朝玻璃门冲过来,脚下的忍者鞋踩在广场的石板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身体压得极低,像一群贴着地面滑行的蛇。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忍者双手各持一把短刃。
刃口在路灯下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是淬了毒。
同一时。
耳麦里炸开了各处的汇报声。
“后门通道入口出现敌人,至少十人以上!”
“天台!天台有敌人降落。”
季如风站在玻璃门内侧,看着外面那十几道黑影越冲越近。
把配枪从腰后拔出来,拇指拨开保险,咔嚓一声上膛。
“杀!”季如风对着耳麦说了这一个字。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玻璃门正中间。
两扇厚重的钢化玻璃门被他这一脚踹得朝外弹开,合页发出一声巨响。
门框周围的玻璃碎成蛛网状的裂纹。
又轰然碎裂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朝广场上的忍者泼洒过去。
那些忍者下意识抬手护脸,速度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季如风冲了出去。
整个人像一道从门里射出去的箭,右手持枪,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枪口对准最前面那个持双刃的忍者。火光一闪,子弹旋转着飞出枪膛,钻进那个忍者抬起来护脸的右臂,又穿透手臂肌肉打进他的肩膀。
那人闷哼一声,双刃脱手,整个人往后仰倒。
季如风从他身边掠过去的时候,左手短刀横着划开了一道弧线。
刀刃从那人的咽喉上抹过,割开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
血喷出来,在半空里洒成一道暗红色的幕。
宋青瑶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抬手把闪光弹扔进左侧那几个忍者的中间,弹体落地弹了两下,炸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嗡的一声闷响。
那几个忍者被闪得眼前一片白,手里的武器乱挥。
宋青瑶已经欺身过去,短刀从一个忍者的肋下斜着捅进去,刀刃在体内转了小半圈才拔出来。
她拔刀的同时侧身让过另一个忍者胡乱劈过来的长刀,膝盖顶进那人的腹部。
趁他弯腰的时候一刀扎进后颈。
嗤嗤嗤!!!
季如风冲在最前面,枪声和刀刃切割的声音混在一起。
打得又快又准,每一枪都奔着要害去,每一刀都不落空。
一个忍者从侧面扑过来。
他侧身让过,肘击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掌心里。
那人软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在瞄准下一个目标了。
咻咻咻!!!
另一个忍者甩出一排手里剑,六枚钢针旋转着飞过来。
季如风抬手用枪身格开两枚,侧头躲过一枚。
剩下的三枚被他左手短刀在空中划出的弧线磕飞出去,钉在身后的玻璃门框上。
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他换了一个弹匣。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朝左侧那两个正在从绳索上滑下来的忍者连开三枪。
两枪打在绳子上,绳索断裂。
那两个忍者从七八米高的半空摔下来,砸在广场的石板地面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其中一个挣扎着想爬起来。
砰!
季如风补了一枪,他不动了。
身后传来玻璃门被彻底撞碎的声响,更多的忍者从后门涌进来。
季如风对着耳麦喊了一声:“青瑶,门口交给你!”
“收到。”
季如风带着返回去。
随着带人开始清理楼上的忍者。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一声惨叫。
那声音尖锐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掐断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金属撞击水泥地的声音。
有人在耳麦那头嘶吼了一句:“不好,有高手!有高手……”
话音没落,那头彻底安静了。
季如风攥着枪的手收紧了。
随即丢下广场上那些零散的忍者,转身朝楼上飞奔。
楼梯间在走廊尽头,铁门半掩着,门板上有一个新鲜的凹坑,像是被人一拳砸出来的。
季如风一脚踹开门,里面很暗,只有墙壁下方一条应急灯带泛着幽绿的光。
楼梯往上延伸。
每隔几级台阶就有一盏小灯,光晕昏黄,照出台阶上凌乱的脚印和几滴还没干透的血。
他往上跑,一步跨三级台阶。
天台门扇已经飞了,门框扭曲变形,铁皮被撕开一道口子。
外面的夜风从门口灌进来,带着高处的凉意和更浓烈的血腥。
季如风冲出去。
天台很开阔,水泥地面,四周是一圈低矮的女儿墙,上面架着几根避雷针和通讯天线。
应急灯在几个角落亮着,把整个天台照得半明半暗。
地上躺着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
黑西装被撕得破破烂烂,有的胳膊歪成不正常的角度,有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有的嘴角还在往外淌血,眼睛睁着,已经没了光。
站着的还有三个。
三人的身材都比普通忍者壮实一圈,肩膀宽阔,手臂粗壮,肌肉在紧身布料下面一块一块地鼓起来。
他们站成一个三角阵型,背对着季如风。
正在围攻最后两个还站着的保镖。
那两个保镖背靠背,一个左臂已经垂着不能动了,另一个额头裂了一道口子,血淌了半张脸。
可两人都在死撑,拳头攥得紧紧的,摆着防御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