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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天还没完全黑透。
龙跃集团大楼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龙清涵下午就下了通知，全体员工提前下班，整栋楼里只剩下参与今晚行动的人。
走廊里的灯关了大半.
只剩应急指示灯泛着幽绿的光，电梯停在底层，轿厢门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大楼外面的广场上也清空了车辆，保安撤到了外围，连门口那排旗杆上的旗帜都降了下来.
在夜风里耷拉着。
蓝凤儿和夏丽娜带着人前往第三出口。
季如风和宋青瑶负责集团大厦的入口。
大厦正门是一排落地玻璃门，门前有三级台阶，台阶两侧各立着一根大理石圆柱。
季如风站在门厅里面，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空旷的广场。
宋青瑶靠在一根柱子上，白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背心上挂着弹匣和通讯设备，牛仔裤裹着笔直的腿，脚上换了一双轻便的黑色作战鞋。
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刃在应急灯的绿光里泛着冷色。
那名老者带着他的人去了另外一个出口。
他们走的时候，那个短发女人回头看了龙清涵一眼，嘴角撇了撇，什么也没说，跟着老者消失在走廊尽头。
龙清涵站在主控室里，面前是那面巨大的屏幕墙。
监控画面分成十几个小格，分别显示着三个出口和通道各处的实时画面。
女助理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低头整理着什么。
季如风在门厅里转了一圈。
检查了通讯设备的信号，又走到玻璃门前朝外面看了几眼。
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车流的低鸣。
随后他回过头，准备去主控室跟龙清涵最后确认一遍部署。
走到主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门半掩着，里面灯光很亮。
季如风的目光在女助理身上停了两秒。
她的站姿有问题。
这个女助理站在龙清涵正后方，两只手都垂着，左手还搭在腰侧，那个动作太刻意了，像在按着什么东西。
而且她呼吸的频率不对。
一个普通人站在龙清涵这种气场强大的人身后，会不自觉地屏息或者呼吸变浅，可她呼吸又深又匀，胸腔起伏的节奏像一个经过训练的人刻意控制过的。
季如风推开门走进去。
龙清涵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看着季如风，那双深邃的美眸里映着屏幕的蓝光。
“部署都确认好了？”
“确认好了。”
季如风嘴上应着，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个女助理脸上。
女助理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抬了抬头，镜片后面的眼睛跟他对了一下。
很快又低下去，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了一下，动作很轻。
“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季如风忽然笑了。
他的笑很随意，嘴角弯着，像在开玩笑。
可龙清涵的眉头动了一下，她了解季如风，这种笑一旦出现，说明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女助理的手指停了。
季如风往前迈了一步。
他离女助理只有两步远，中间隔着一张控制台。
女助理猛地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右手从腰侧抽出来，指尖夹着一枚细小的暗器，朝季如风面门甩过来。
咻咻咻！！！
暗器飞行的速度极快，带着一丝尖锐的破空声。
季如风侧了侧头，暗器贴着他的耳廓飞过去，钉在身后的门框上，是一枚三寸长的银色钢针，针尾还在嗡嗡颤动。
同时伸手，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女助理的手腕。
女助理手腕一翻，想从他掌心挣脱。
可他的指力像铁钳一样收紧了，骨头在她腕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季如风左手探到她脸上，指尖扣住她下颌的皮肤边缘，用力一扯。
那层薄薄的肉色面具从她脸上被整片撕下来，带着一层黏腻的胶质和几根被扯断的假发。
面具底下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比假助理年轻，颧骨更高，眼睛细长，嘴唇很薄，嘴角还残留着面具边缘的胶痕。
她的头发也是假的，面具撕掉之后。
一头黑色的短发从里面散出来，发梢扫过肩头。
龙清涵退了一步，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美眸里的冷意凝成了霜。
“没想到还真的渗透进来了。”季如风扣着那女人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按在控制台边缘。
只见她的后背撞在台沿上，闷哼了一声。
短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嘴角忽然往上弯了弯。
“你觉得我会说吗？”
她的舌头在嘴里动了一下。
季如风看见她臼齿之间闪过一点白色的东西，像是一颗米粒大小的胶囊被她咬破了。
紧接着她的瞳孔迅速放大，眼白翻上来。
身体在季如风手里软下去，像一根被抽掉了骨的绳子，滑落在控制台和椅背之间的地板上。
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季如风蹲下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颈动脉也停了，毒药在她嘴角凝成一小片白色的泡沫。
他松开手站起来，脸色沉下去。
龙清涵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嘴唇抿得发紧。
“真正的助理……已经没时间去找了。她既然能混进来替换掉你的助理，说明她对我们的行动路线、人员安排、甚至通讯频段都一清二楚。外面那批人今晚的行动计划恐怕早就泄露了。”
龙清涵闭了一下眼，沉声道：“计划不变，她能替换掉一个人，替换不掉整条防线。今晚来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进实验室。”
季如风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宋青瑶还在门厅里等他：“出事了？”
“混进来一个，已经处理了。”
宋青瑶没追问。
两人示意其余人躲藏起来。
“紧张吗？”季如风问道。
宋青瑶：“你什么时候见我紧张过？”
季如风笑了一声，没接话。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一直到凌晨四点钟的时候，也正是一个人最困的时候，也是正常人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候。
先出现了第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