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渤海国亡国之后,有一支遗民秘密带着国中秘宝和文献,消失在了长白山的茫茫林海中。有人说,他们是去寻找一个能让他们复国的圣地。也有人说,他们是把国运封存了起来,等待后世有缘人来开启。”周彤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起哈占爷的墓,可能不光是埋他自己的,还是……埋葬渤海国国运的地方。”
国运?
我眼睛眯了起来。
果然跟我的猜测一样么......
“走吧。”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继续向下。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人鱼灯忽然消失了。
昏黄的光芒在某一处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暗的、朦胧的蓝光。
我们加快脚步,走出了最后一段台阶,然后——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海滩。
是的,海滩。
脚下的台阶尽头,是一大片平缓细腻的沙地,沙子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白色,踩上去十分柔软。
头顶的穹顶极高极高,目测至少有上百米,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石头,像是星辰,又像是某种特殊的荧光矿物,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黄昏一般朦胧。
而在这片海滩的前方。
是一片海。
不好说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海,但看起来跟大海几乎一模一样。水面辽阔,一眼望不到边,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阵潮水拍打的声音。
水是活水。
我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水面,冰冷刺骨,带着咸腥味。
“地下海眼。”我低声说,“下面链接的应该是一条通往海里的地下河,或者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水库。潮汐涨落,带动水流,所以才有海浪声。”
“这……这也太大了。”金胖子张大了嘴巴,看着眼前这片地下海,声音都在发抖。
而我的目光,却越过了这片海面,落在了海中心。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比上面那座七层祭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祭坛呈一个巨大的圆形,层层叠叠,向上收拢,顶尖的部分直指穹顶。祭坛的每一层台阶上,都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黄澄澄的珠子,在蓝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见台阶上那些玩意儿的刹那,周彤、李维、白晓楠全都是瞳孔一缩。
佐藤、胡三他们或许不认识这东西,但俺们这些人可太认识了。
蛇母精元!
成堆的蛇母精元,相隔太远看不太真切,但粗略一扫,这里蛇母精元的数量不下百个。说白了,比薛亮他爹的“库存”还要多。
我嘴角不受控制得抽搐几下。
起哈占爷,好大的手笔啊,从哪里搞到这么多精元的,莫不是把天下的蛇母都猎杀了不成。
与其相比,燕郊荒山下面的另一位渤海国的“王”就要可怜许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起哈占爷部族中的某些外地分支。
我没有过多去想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视线渐渐被祭坛上的另一些东西吸引了过去。
祭坛的顶层,不是空的。
那里摆着几样巨大的东西。
最中央的,是一个巨大的、用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人形雕像。雕像戴着萨满的面具,身上披着某种兽皮做成的长袍,左手手持鹰手权杖,右手高举过头顶,像是在向天祈祷。
雕像的脚下,堆满了各种祭祀用的器物。
有巨大的铜鼎,有刻满符文的石鼓,有不知用什么骨头做成的号角,还有一堆又一堆早已干枯的、不知名动物的骸骨。
在雕像的四周,插着十二根巨大的木柱。每根木柱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高约五六丈,上面涂满了朱砂和黑漆,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萨满符文。
木柱的顶端,挂着一串串早已干枯的、不知名的东西,在蓝光中轻轻摇晃。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我在意的。
最让我在意的,是在祭坛的四个角落,分别放置着四件巨大的东西。
东边,是一根巨大的、通体漆黑的金属柱子,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铭文,柱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宝石。
西边,是一只巨大的青铜蟾蜍,蹲坐在一块石台上,嘴巴大张,露出满嘴的利齿。
南边,是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打磨得极为光滑,竟然还能隐隐反射出蓝光。
北边……
则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不,不是棺材。
只是一个特意雕刻成棺材形状的雕像,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里都嵌着金粉,在蓝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我收回了目光,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了。
萨满的巫术,历来都是沟通天地、改变气运的。
大鼎、蟾蜍、铜镜、石椁……
狗日的,他把东北的运势都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