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外,李凡率领大军到了。
李凡率领的大军从弘农县一路往西,赶路速度并不快,没有冒进一路往潼关去,毕竟嬴长宇和苏怀远都在潼关镇守。
抢先跑过去也没用,不如稳扎稳打徐徐推进。
李凡每到一地,都安排苏鸣和燕在道带着人去宣传乾国政策,给地方百姓减税减徭役,没有土地的分配土地,接受举报打击恶势力。
这期间,朝廷又派了大批士人来前线。
这些士人都是去年参加科举没有考中,却也排在前面的人。除此外,也有些有能力的人被选出。
数百名士人到秦国来,有这些士人在,使得治理地方更加游刃有余。
地方的县丞、县尉,以及地方的县令,都会从这些人中选拔,再安排到地方上去。
乃至于,弘农郡太守府的诸多佐吏也都安排。
恰是有充足的士人在,才能保证李凡人才的充裕,确保能顺利接管秦国地方。
大军抵达潼关,李凡没有急着往关外去,而是军队选好了扎营的地点,大军驻扎休整。
之前,就已经讨论了策略。
李凡带着大军到了潼关外,只需要坐镇在关外牵制嬴长宇的大军,由赵元和陆刚峰率领的大军从河东郡突破。
一旦赵元杀入左冯翊郡,局势就会变化。
在秦国的国力鼎盛时,要分兵抵御不难。可是在当下,秦国的兵力一再折损,现如今没有足够的精锐,要分兵去抵抗有很大的难度。
除此外,李凡对秦国地方施政的宽柔,早已经通过秦国大族传开,让一直处在秦国高压状态下的大族百姓也纷纷响应。
所以,李凡不着急。
军队驻扎下来,已经是下午申时,而营地距离潼关还有七八里路,李凡就没有再去喊话。
中军大帐中。
李凡正翻看着最新治理地方的资料,见所有从乾国来的士人到弘农郡,以及洛阳境内担任官职一切顺利,心中也很是欢喜。
大乾安排人来任职,不只是安排就完事儿,也有御史台的官员来巡查。
官员兢兢业业,朝廷自会论功。
一旦上任就乱搞,查出来是要从重处罚的。
在李凡翻看了资料,心中想着明天去潼关外喊话,该如何利用嬴弘毅打击嬴长宇时,士兵进入禀报道:“陛下,燕学士求见。”
李凡吩咐道:“传。”
士兵去传话,燕在道撩起衣袍进入营帐中。只是他站定后,却不是躬身行礼,而是直接跪下行大礼,道:“臣燕在道,拜见陛下。”
李凡有些意外,道:“在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燕在道叩头道:“臣来请罪。”
李凡听到燕在道的话有些意外,说道:“好好的,你请罪做什么?”
燕在道回答道:“臣之所以请罪,是臣隐瞒了身份,并没有以真正的身份为陛下效力。之前,臣一直想禀报的,又始终觉得不合适,就一直拖延着。如今,臣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起来说话吧。”
燕在道起身道:“谢陛下。”
李凡说道:“你来自齐国,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说说看,你有什么身份?”
燕在道回答道:“臣的确名叫晏在道,却不是燕国的燕,而是齐国丞相晏闲的晏。实际上,家父便是晏闲。臣欺瞒陛下,请陛下降罪。”
李凡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实际上,进入大乾参加科举的士人,暗卫都有一个大致的调查。至于所有上榜录取的士人,暗卫更是仔细调查过。
层层筛选下,才会任用。
晏在道的情况,李凡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晏家要提前押注乾国,晏闲要分出一支来乾国,这是好事儿。只要晏在道不是里通外国,不是为齐国效力,李凡是欢迎之至的。
从晏在道效力至今,也没有做任何不利于乾国的事情。
李凡神色平静,不急不躁道:“在道,你替朕效力,为大乾效力,可是真心?”
“自是真心。”
晏在道眼神明亮,朗声道:“当今天下,唯有陛下是圣主,也唯有陛下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是志在天下的圣主。其他各国皇帝,不配和陛下争雄,迟早会被陛下灭掉。”
李凡笑道:“你在乾国任职,可是身在乾国心在齐,是否还想着回归齐国,在齐国去做官呢?”
“不曾!”
晏在道果断回答,郑重道:“臣在大乾做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这里,才是臣施展才华的地方。”
李凡继续道:“朕再问你,可曾泄露大乾秘密给齐国?”
“也不曾。”
晏在道摇了摇头,说道:“所有大乾的消息,臣从没有泄露丝毫。纵然是家父,臣也没有告诉丝毫,只是阐述大乾才有未来。”
李凡颔首道:“这不就行了,朕用你,不管你是齐国人,还是晏相的儿子,只管你的才华。至于你隐藏身份,也是为了避免给晏相惹麻烦,朕能理解。”
“否则,传出晏相的儿子在乾国为官,尤其在朕的身边,岂不是让晏相难办吗?”
“你来自齐国,苏鸣来自魏国,陆刚峰来自齐国,温澜又来自楚国。”
“天下各国的人才,都齐聚大乾,朕不问出身,不问身份。”
李凡沉声道:“凡是愿意为大乾效力的人,朕都会用。所以,你不必为此事而担心,踏踏实实做事即可。”
晏在道心中感激,道:“臣谢陛下。”
李凡笑道:“好好做事,朕看好你。尤其你熟悉齐国的情况,将来一旦杀入齐国,开启一统天下的战事,更需要你的付出。”
晏在道激动道:“请陛下放心,只要用得着臣的地方,臣责无旁贷。”
李凡安抚了晏在道,而晏在道袒露了身份后,整个人的状态又有变化,对乾国方面再无任何的隔阂。
君臣聊着天时,又有士兵进入,行礼道:“陛下,镇北王特使侯英,在营地外求见。”
李凡有些意外侯英竟是来了。
李凡还没有崛起时,就和侯英打过交道,只是魏国和大乾交恶后,双方的来往就少了。
上一次,李凡和镇北王有过交谈,可惜镇北王影响不了局势,两国依旧发生了大战。
李凡吩咐道:“去把人请进来。”
士兵去传令,晏在道也主动请辞退下。
不一会儿,侯英进入营帐内,神情有些忐忑,却是行礼道:“在下侯英,拜见乾皇陛下。”
李凡微笑道:“经年不见,侯先生清减了许多啊。”
一句关切的话,让侯英心中感动。
这些年跟着镇北王东奔西跑,尤其上一次镇北王受伤时,他也跟着整顿军队,安排军队调度,当时耗尽心力,自己回去也病了一场。
以至于,身体清减了许多。
谁都没关注他的身体,没想到一进入营帐中,乾皇首先发现他的变化。
乾皇仁义。
镇北王和乾皇的关系很好,奈何世事变化太快,导致关系也随之有了变化。
侯英不卑不亢道:“承蒙乾皇关切,在下身体还行。”
李凡问道:“兄长如今带兵和楚国交战,坐镇魏国的南方边境,身体怎么样?上一次听闻他战场受伤,身体不适,朕也很是挂念。奈何,两国关系交恶,很多事情也不好做。而且朕的身份安排,也可能让兄长为难,也只能遥寄忧思了。”
侯英更感慨乾皇是厚道人,回答道:“多谢乾皇关心,王爷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了,目前没什么影响。”
李凡点头道:“侯先生这一次来,是代表兄长来,还是代表魏国来出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