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山呼海啸的呐喊声平息。
李祐将手中的战刀在地上顿了顿。
沉声道。
“出发!”
2个师的先头部队便纷纷翻身上马,向着通往汴京的山区前行。
长长的行军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与此同时。
登州府。
港口。
同样是一片喧嚣中,穿着一身华服的柳月娘,在几个特勤司女兵的护卫下站在了新建成的海防炮台上。
用平静的目光审视着。
这座定远军治理下的港口重镇。
这一年来。
虽然通往江南各地的商路已经中断,可是来自大流求地区,朝鲜,东瀛,甚至来自南洋的商贾云集于此。
密集的人员往来,让这座港口重新变得繁华起来。
入目所及之处。
已经“戒严”的港口中,停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战船。
来自各国的商贾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即将发生的大事。
身后。
几个水师将领匆匆赶来,向着柳月娘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夫人。”
“都准备妥当了。”
柳月娘徐徐转过身,和蔼的说道:“那便出兵吧。”
“各位一路小心。”
几个将领赶忙应了一声:“是。”
而后便匆匆离去。
不多时。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响起。
停泊在登州码头的舰队分成了两拨。
火力弱的内河舰队,总计300余艘轻型炮舰作为先头舰队先一步出发,也在清晨时分徐徐离开了母港。
浩浩荡荡的近海舰队,则集中了800余艘大小战舰紧随其后,沿着登州府东南方向的黄河入海口逆流而上。
在悄无声息中。
向着预定战场赶去。
3日后。
距黄河西岸10里。
汴京外围。
兰阳县。
此地既是河防重镇,又是黄河“九曲十八弯”的最后一弯,更是汴京门户,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虏军的河西大营便设在此地。
帅帐里。
在几个新弄到手的美貌女奴战战兢兢的服侍下,得意洋洋的柳天赐喝了一口“秋露白”的黄酒,又撕下一条鸡腿吃了起来。
吃饱了。
喝足了。
抖了抖身上的甲胄,又在一个女奴身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柳天赐才踱着步子。
从帅帐里走了出来。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营帐,威风凛凛的士卒,还有数十万衣衫褴褛的夏人奴隶正在通宵达旦修建中的沿河防线。
柳天赐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番为了讨大元的主子欢心,自己费尽心机才想出了这样一条妙计,请主子下了一道圣旨,要将这黄河西岸方圆千里之内的村镇焚毁。
先将没用的老弱病残都尽数杀掉!
如此一来。
所得青壮奴隶数百万,大部分都送去了汴京城。
用来修建原本就十分坚固的城墙。
余下的几十万人就在这黄河以西大兴土木,以夯土筑城,同时修建大量烽火台,壕沟用来阻挡定远军兵锋。
瞧着这方圆千里的诺大无人区,正在泥泞中蹒跚挣扎的奴隶,如今手握10万人马,30万奴隶的生杀大权。
柳天赐眼中射出了两道凶光。
“不过是一群泥腿子。”
“死绝了倒也无妨!
“本帅倒要瞧瞧.......定远军有多少炮弹,能将这一道道铜墙铁壁击毁。”
恶毒的喃喃自语中。
不远处。
一群背着土筐的奴隶衣衫褴褛,脚步踉跄......
走着走着。
忽然有一名奴隶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立刻便有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附庸军士卒赶了过去,将其当场斩杀。
短促的惨叫声过后,几个士卒毫无怜悯之心,随手将累死的奴隶扔到河里,让尸体顺着滔滔黄河向下游飘去。
黄河西岸。
赤地千里。
昔日无比繁华的汴京内外,此刻已成人间地狱。
“呵呵呵。”
可柳天赐还在恶毒的冷笑着,看着黄河中起起伏伏的尸体,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恶毒神色。
这么多尸体漂到了下游,定远军治下的地盘上。
“最好是来上一场瘟疫。”
“让那些丘八都死绝!”
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番。
柳天赐才伸了个懒腰,徐徐走回了自己的帅帐,将那两个美貌如花的女奴叫了过来,狠狠的蹂躏了起来。
帐外。
天色渐晚。
林立的火把燃烧了起来,凶神恶煞一般的附庸军瞪着血红的眼珠,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恶狠狠的抽打着瘦弱的奴隶们。
更远处。
是沿着河道巡逻的大批虏骑,还有正在兴建中的汴京城防。
一直到午夜时分。
数十万夏人奴隶才被允许停止了劳作,从“监工”手中领到了一块可怜巴巴的菜饼子,狼吞虎咽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河对岸。
山口。
夜色的掩护下。
亲临前线的李祐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动向。
身前。
是早已整装待发的先头部队。
有些焦急的等待中。
终于。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李祐像是发现了什么,将手中的望远镜看向了黄河下游的河道上,亮起的星星点点火光。
一旁。
众将官如释重负。
是水师的先头部队到了。
300余艘轻型内河炮舰,组成的舰队在“飞轮”的驱动下逆流而上,很快与山口的指挥部建立了联系。
然后便在旗号的指挥下,向着虏军河西大营的方向驶去。
同时间。
大军出山!
在内河舰队的接应下,登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船只。
准备强渡黄河!
人喊。
马嘶中。
随着300余艘轻型在河面上摆开了阵势,将黑洞洞的重炮亮了出来,开始向着虏军建造的烽火台和军堡倾泻火力。
“呜......轰!”
当隆隆的炮声响起。
河西大营。
帅帐里。
正在搂着女奴呼呼大睡的柳天赐一个激灵,赶忙翻身坐起,匆匆披上了一件外袍,便一个箭步冲到了帐外。
向着炮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哪里发炮?”
莫名的质问过后。
几个附庸军将领跑了过来,惊慌失措道:“大帅。”
“不好了。”
“定远军的炮船打来了!”
柳天赐打了寒噤,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狠声训斥了起来。
“混账......慌什么!”
“不过是几艘炮船,难不成还能开到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