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所及之处。
距汴京只有40里的黄河下游。
就在柳天赐的视野中。
一支悬挂着飘扬战旗的强大水师忽然出现了!
“哗啦,哗啦!”、
水花四溅。
浪滔滔。
靠着船坚炮利征服了东瀛九州,大流求地区的定远水师主力舰队,此时已经落下了风帆,改用人力蹬踩的“飞轮”驱动。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黄河水域。
20里,10里......
随着一个个目标进入了舰炮射程。
“呜呜!”
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在柳天赐和麾下将领吃惊的注视下,以15艘3000料的巨型战舰为先导,大大小小800艘战舰越来越近,很快将宽阔的河面铺满。
包着铁皮的高大战舰,十分附和审美的流线型修长舰身,在旭日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黝黑的金属光泽。
“嘟嘟嘟!”
刺耳的铁哨声响起。
甲板上。
船舱里。
一个个身穿红色军服的定远水师士卒忙碌着,将一个个弹药箱打开。
将一门门重炮推了出来。
重炮已经完成了装填。
火把已经点燃。
近了,更近了。
虏军阵地上。
各种嘈杂的噪音渐渐消失,很快变得死一般寂静,无数双惊恐的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支无比恐怖的庞大舰队。
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自己。
紧接着。
定远水师旗舰桅杆上的旗手,打出了旗号。
“目标。”
“虏军防线,一发试射!”
在旗舰的指挥下。
各舰开始减速,校正射击诸元。
甲板炮粗大的炮口扬起,黑洞洞的侧舷炮门也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了,800余艘各型战舰瞬间变成了一条条喷火的怪兽。
“呜......轰!”
整整800余艘大小战舰,近4000门重炮的轰鸣中,
一颗颗炽热的炮弹撕裂了空气,携带着强大的动能,将虏军沿着黄河西岸修建的各种防御工事,烽火台,瞭望塔变成了豆腐渣!
“轰,轰!”
火光闪烁。
弥漫的硝烟升腾着。
“骨碌碌!”
一门门重炮被巨大的力量反推着向后滑去,却被固定在甲板上的滑轨阻挡,发出了“咣当”一声轻响。
比步兵士卒俸禄高三倍的水师官兵们,训练有素的炮手挥汗如雨。
将一门门重炮复位。
清洗炮膛。
装填。
调整诸元。
等到各炮完成了装填,旗舰上又打出了“自由射击”的旗号,4000多门重炮便开始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华丽演出。
“轰,轰!”
刚开始。
还能听的见一声声重炮轰鸣。
可是很快。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隆隆的们雷声。
这船坚炮利!
这足以毁天灭地的炮火,让虏军重兵驻守的黄河防线陷入了风雨飘摇中,让狂躁的虏军只知道抱着头死死趴伏在地。
一座座夯土包砖的瞭望塔,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一般被摧毁,就算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坚固工事,也根本经不住一炮之威。
这恐怖的一幕,让柳天赐目瞪口呆。
腿一软。
一屁股坐在了堑壕的烂泥里。
这人力无法阻挡的科技力量,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雨点一般落下的硕大炮弹似乎在宣告着,一个崭新时代的来临!
猛烈的炮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4000门重炮才将一个基数的弹药打了出去。
当隆隆的炮声平息了下来。
河对岸。
在李祐平静目光的注视下,董三刀等高级将官已经翻身上马,率领2个师的主攻部队发起了攻击。
“希律律!”
战马嘶鸣中。
身穿红色棉甲,背着火枪的年轻士卒排成了一列列纵队,登上了一艘艘早已经在岸边待命多时的运输船。
随着第一个完成登船动作的主力团。
开始强渡黄河。
河面上。
强大的定远水师再一次,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西岸。
“轰,轰!”
当足以毁天灭地的猛烈炮火再次肆虐,虏军重兵把手的黄河防线,便好似纸糊的一般被一寸一寸的摧毁了。
费尽了无数人力,物力修建的各种防御工事。
被掀翻。
被连根拔起。
残肢断臂四处飞舞着。
各种受了惊的牛,马,牲口嘶鸣着,挣脱了缰绳的束缚,在河岸上撒了欢的四处乱跑乱撞了起来。
终于。
在血与火中挣扎的附庸军士卒,再也不堪忍受如此恐怖的火力密度。
一窝蜂的炸了营!
大批作战意志已经崩溃的虏军士卒,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连滚带爬的向着汴京城的方向逃走了。
半个时辰后。
当第一艘运输船在舰队掩护下完成了冲滩,将一根根木板搁在了烂泥潭中。
成群结队的士卒背着行囊。
背着火枪再一次踏上了中原的土地。
面前。
是一览无遗的开阔地。
舰炮射程内的虏军早已溃散,而接下来的登陆过程进行的无力顺利,完成登陆作战的先头团开始展开。
挖掘掩体。
建立防线。
接应后续友军人员,还有各种作战物资登陆。
等到两个主力师到齐之后。
战车也卸了下来。
负责指挥作战的“拼命三郎”董三刀,便迫不及待的带着几个团,向着一片狼藉的虏军阵地发起了进攻。
阵地上。
还残存的少许虏军一触即溃。
当战役发起后6个时辰,先头部队已经在河西岸站稳了脚跟,占领了虏军辛辛苦苦挖掘出来的各种防御工事。
日渐黄昏。
天边出现了“火烧云”。
落日余晖笼罩下的中原大地上,连天的战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河对岸。
高坡之上。
一片欢欣鼓舞中。
李祐再次举起了单筒望远镜,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卒正在巩固阵地,清扫战场,重新布置起了防御。
一片喧闹的河面上。
强大的“无敌舰队”正在游弋。
搜寻着一切可以摧毁的目标。
后续部队也开始大规模跟进,辅助作战的青壮们则抬着木料,扛着扁担,开始在黄河上架设浮桥。
10万大军,云集于此!
到处都是身穿红色棉甲的年轻忠勇士兵,正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执行着统帅的命令。
将视线看向了数十里外。
汴京城模糊的轮廓。
李祐嘴角微微上扬,在心中呢喃了起来:“汴京。”
“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