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祐的喃喃自语中,这场极有可能在历史上写下重重一笔的中原反击战,终于进入了定远军步兵所擅长的巷战阶段。
此时。
身为三军统帅的李祐终于觉得,收复汴京不再是一种奢望。
“汴京。”
“终于打进去了!“
强压下心中的波澜。
瞧着火把林立的黄河两岸,一片狼藉的前沿阵地。
还有夜幕笼罩下。
伟岸斑驳的城墙。
李祐眼中精光一闪,决断道:“传令下去。”
“过河!”
左右护卫还有一众参谋军官。
轰然应诺。
于是在茫茫夜色的掩护下。
身为统帅的李祐,果断将自己的指挥部前移!
一声令下。
整个帅营里喧嚣了起来。
指挥使司下属的三大参谋司,特勤司,直属部队,还有一个作为战役预备队的绝对主力师,纷纷行动了起来。
午夜时分。
在水师舰队的掩护下。
李祐骑着马。
在大批护卫的簇拥下。
踩着由民船连接而成浮桥渡过了滔滔黄河。
拂晓。
当帅营重新安置完毕,作战室也布置好了,新的临时指挥部已经前移到了,距离汴京城东门外大约20里的残破军堡里。
此地!
本是附庸军修建的河西大营,
如今已经处于定远军的牢固掌握中。
不但是李祐的新指挥部,也是物资伤员的中转站。
在李祐的注视下,后勤辎重部队的军官们,正在组织大量青壮救治伤兵,补给弹药,为接下来的巷战做起了准备。
“快,快!”
“把牲口牵过来!”
“弹药箱......小心一点!”
异样的繁忙中。
水师在河面上游弋着。
大批青壮辅兵成群结队的奔波个不停,趁着夜色的掩护开始清理豁口处的瓦砾,尽力开出一条顺畅的补给通道。
而与此同时。
根据前线指挥官送来的军报显示。
城内的虏军也没闲着,正在调遣兵力意图反击。
经过一轮惨烈的城墙争夺战后,攻守双方都在舔舐伤口,为了接下来即将爆发的更大规模战斗做着准备。
“这场仗还有的打呢!”
汴京。
东门内。
一支团级部队在猎兵营的帮助下,拿下了东门附近的几条街道还有两侧的城墙之后,倒是也不急着推进。
反而在指挥部的命令下。
一边巩固阵地。
一边忙着补充弹药。
兵员......
随着后方通道变得通畅,一辆辆战车进入了城内,沿着宽敞的街道一字排开,组成了稳固的车阵掩体。
几个连的补充兵也到位了。
攻入城内的定远军,开始与街道另一边的虏军街垒遥遥相望。
形成了新的对峙。
双方距离最近的一线阵地,相隔不到200步!
天微微亮。
城门里的一处客栈里。
零星的枪炮声不时响起。
几个前沿部队的营长在团部里聚集了起来,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早饭,一边商量着下一步的作战部署。
得益于定远军强大的后勤补给能力,虽然战事十分焦灼,可身在前线的士兵不但能吃上热饭,甚至还能喝上一壶“豆蔻熟水”。
并且从说话的口音上,可以听的出来。
这三个营长里面竟然有两个是汴京人。
自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说来也真是巧了。
非但这两个营长,甚至于这个团的团长,加上一大半基层军官都是汴京人,也就是在两年多以前定远军第一次“勤王”的时候,所拯救出来的奴隶兵。
一转眼。
两年过去了。
这些曾经沦为奴隶的汴京子弟。
早已成长为定远军主力团的骄兵悍将!
“我已经去前面观察过了。”
匆匆填饱了肚子,团长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凝重的说道:“前头路障太多,虏兵已经挖好了陷阱,设好了埋伏。”
“就等着咱们撞上去呐!”
说话时。
团长喝了一口水,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呵呵呵,这些下了马的虏兵倒也不是蠢货,竟然给咱们来了个守株待兔。”
言语间带着几分轻蔑。
团长向着手下的三个营长,和蔼的问道:“都说说吧,这个仗该怎么打?”
话音落。
几个营长开始出谋划策起来。
“不能蛮干!”
“我的想法.....”
“这一带地形复杂,商铺众多,十分不利于大部队展开,咱们团有3000多人,当以班,排,连级小股部队向着城内渗透。”
“与虏军展开逐屋,逐房,逐街争夺!”
你一言,我一语。
很快。
顶在最前沿的进攻部队,几个军事主官达成了一致。
由团长拿出了一份作战计划。
再将作战计划送到城外,交给军部批准。
这一来一回,也不过半个时辰。
军部很快批准了这份作战计划,前卫团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此时。
天色已大亮。
路障林立的一条街道上,出现了一队十来人的定远军士卒。
走在最前面的。
赫然是几个蒙着脸,反穿棉甲的猎兵!
跟在后面的步兵班除了三名刀牌手外,剩下的全都是火枪步兵。
悄无声息中。
在几个精锐猎兵的带领下,一个班的士兵抱着上好了刺刀的火枪,猫着腰,很快绕到了一间客栈的后院。
走在牵头的猎兵一挥手,整个班都停了下来,单膝跪地蹲在了地上,看着几个猎兵从身后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了攀爬用的钩锁。
“咻!”
锋利的钩锁卡在了墙上。
几个猎兵便手脚麻利的爬上了房顶。
踩着瓦面趴了下来。
其中的两个人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单筒望远镜,观察起了
另外一人跳进了客栈的院子。
将后门打开了。
墙外。
身穿红色棉甲的士兵纷纷站起身,进入了客栈。
“呜......嗷!”
伴随着几声狂吠,几条凶恶的西亚猎犬忽然从角落中扑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士卒们扑了过去。
平日里人见人怕的域外凶狠猎犬,在全副武装的士兵面前才刚刚亮出了獠牙,却很快被刺刀挑翻在地。
然后被几个士兵一脚踢开。
几乎与此同时。
“咻,咻!”
几支利箭从同一个角落的马棚里射了出来。
却被眼疾手快的刀牌手一个箭步上前,用手中的精铁盾牌挡住了。
“叮,叮!”
利箭射在盾牌上,发出了几声轻响。
却并没有对装备精炼的步兵班造成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