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教坊大门倒下。
20几个甲胄鲜明的凶悍虏兵,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
黑色明光铠,胸前绣着的狼头标志......
表明了这些虏兵的身份。
王帐护兵!
烟尘弥漫中。
令人猝不及防的白刃战,就这样忽然爆发了!
面对着比自己高大健壮许多的虏兵,13个精壮的定远军猎兵虽一声不吭。
却合作默契。
采用两三人的小组作战,好似灵猫一般蹿了上去。
一些猎兵猫着腰,抱住腿。
将虏兵掀翻在地。
另一些人则手起刀落,狠狠刺了上去,带有放血槽的三棱刺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将虏兵刺了个“透心凉”。
虏兵身上打造精良的明光铠。
在这种符合物理学原理的三棱刺刀面前,就像是薄纸一般脆弱。
“噗,噗!”
利刃刺击,血花四溅。
只一个照面下来。
便有七八个虏兵被刺穿了要害。
口吐鲜血......
在无力的挣扎中丢了性命。
“叽里咕噜!”
一声声低喝中,剩下的虏兵慌了神。
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喝骂着扑了上来,可是在擅长小组作战的定远军猎兵面前,虏兵的个人勇武完全被压制了。
更适合在马上使用的弯刀,在三棱刺刀这种步兵利器面前很快被压制了。
一寸短,一寸险。
刀刀见血!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猎兵以最快的效率,将一个个虏兵解决。
只过了短短一炷香后。
20几个凶悍的虏兵,便尽数伏诛。
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宽敞的院子里。
淡淡的血腥气味弥漫着,只剩下反穿棉甲的定远军猎兵还在站着。
“呼,呼!”
吴连长站起身。
将手中还在滴血的三棱刺刀在靴子上擦了擦。
然后沉声喝道。
“收拾一下!”
在假山后面,一群歌舞姬睁大眼睛的注视下。
一场小规模的战斗。
就此戛然而止。
一口气宰了20多个王帐护兵。
却毫发无伤的猎兵们。
将一具具虏兵的尸体,就像是拖死狗一般拖到了角落里,然后将虏兵尸体上的甲胄,兵器,还有各种随身物品都翻了出来。
“啐!”
脸上带着几分嫌弃,猎兵们往虏兵的尸体上啐了口唾沫,将染血的甲胄弯刀堆在了一起,又将缴获的碎银子,铜钱,肉干都收集了起来。
然后一群猎兵将搜刮到的各种缴获,都交给了吴连长。
“一切缴获要归公!”
这也是纪律严明的定远军中。
一成不变的铁律。
吴连长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炭笔。
一个本子。
然后认真的记录了起来。
此时。
危机解除。
尸体也已经处理好了。
躲在假山后面的一群年轻舞姬怯生生的走了出来,用一双双秀美的眼睛,看着这些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的同族勇士。
“这就......赢了?”
“好厉害!”
这奇迹一般的战果。
让这些舞姬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中,终于变得踏实了起来。
甚至欢欣雀跃了起来。
曾几何时。
大夏士卒在凶残的虏军面前打一仗。
输一仗。
甚至连最精锐的数十万禁军。
也是不堪一击!
那日虏军破城时,一处而溃的大夏禁军。
那窝囊的样子犹在眼前!
可是大夏的男儿们不争气,身为一名柔弱的女子。
又能如何?
在异族铁蹄的见他下,沦为奴隶的舞姬们,又何曾见过如此精锐的夏军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将虏军当成猪狗一般随意屠宰!
在佳人一双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一道道仰慕的目光注视下,吴连长将缴获的银钱,纸,笔收好,然后将其中的几袋肉干扔给了一旁的舞姬们。
“拿着吧。”
舞姬们感激不尽,赶忙道谢。
“多谢军爷.....”
“不。”
“吴连长!”
有了这些肉干。
再四处找一些野菜。
这下子。
姐妹们又可以吃上好几天了。
说着。
吴连长站起身,往周围看了看,走到了堆积在院子里的武器甲胄旁边。
从里面挑出了几把完好的弯刀。
向着女子们递了过去。
一群柔弱的女子对看了几眼,虽心中胆怯,却还是咬着牙接过了弯刀,然后看着吴连长龙行虎步的离开了。
不知不觉中。
天又黑了。
猎兵们在教坊里躲藏到了晚上。
也休息好了。
吴连长向着此地的女子们叮嘱了一番,让她们藏好了。
便带着队伍又行动了起来。
几个猎兵上了房。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番,然后打出了代表着“安全”的手势。
搜不到人的虏兵。
看起来已经从这片街区撤走了。
吴连长便带着自己的小部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再次主动出击,沿着同样的进攻路线向着皇城的方向进发。
午夜。
皇宫外围。
一群人趴在隐蔽的一座飞檐之下,用望远镜重新观察了起来。
灯火通明之下。
远处的枪炮声还在响个不停。
这汴京城内。
大规模的巷战还在持续进行。
一时间难分胜负。
随着定远军和虏朝双方投入的巷战的兵力越来越多,这场大规模的混战很快从东城,蔓延到了其他的街区。
一天时间过去了。
“这下子......更乱了!”
到处都在打仗!
双方的各种小股部队,在诺大的城市里遭遇,激战......
连敌我都有些分不清了。
这样的大规模混战,巷战......
纯粹是双方战斗意志,还有单兵素养的比拼。
而到了此时。
虏军在宫城外围的戒备,也明显森严了许多。
吃一堑,长一智。
就在众猎兵眼皮子底下的这几条街道上,便随处可见举着火把的虏骑杀气腾腾,正在沿着街道巡逻着。
夜色下。
几个猎兵小心翼翼的爬了过来,凑在吴连长耳边说道:“头儿。”
“咱打不打?”
“瞧着虏军这阵势,可不太好招惹呀。”
吴连长瞧着瞧虏军如临大敌的阵势,眼睛眯了起来。
重新评估了一番。
很快在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这周围的虏军实在太多了,只要枪一响......
势必引来四面八方的围剿。
自己这些人。
怕是很难顺利脱身。
歪过头。
吴连长看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年轻的脸,然后压低声音道:“自然是要打的,仗已经打到这个份儿上了,咱们还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