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的公众。
又是一道蜿蜒而下的闪电划破了天际,照亮了柳安铁青的脸。
倾盆而下的暴雨中。
大夏天子眼中的最后一丝锐气,也终于消磨掉了。
似有些失魂落魄。
口中喃喃。
“君君......臣臣。”
“义结金兰。”
“哎。”
这一声轻叹,可真是意味良多。
“看来也只能议和了。”
虽然心中略有几分不甘。
可此时。
虽归为大夏天子,九五至尊。
却也只能向着主张议和的满朝文武低头。
登州府。
又是一场暴雨过后。
在整个北方肆虐了半年的旱情,终于平息了下来。
田野中。
各地补种的各种蔬菜,辅食已经可以收割了。
虽然主食仍旧稀缺。
可是用糙米制作的菜团子伴上豆腐,倒也足以果腹。
接着。
在官府的动员下,各地妇孺一起上阵,在各种各样的“土大棚”里种植起了高产的山药,为即将来临的冬天储备起了粮食。
定远军治理下的300多万百姓,终于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一场难关。
各种水利工程却并未停下。
反而趁着冬季来临之前,还在加紧建设中。
又是一个清晨来临。
整个登州府。
不。
整个北疆之地,再一次喧嚣了起来。
李祐如往常一般抱起了宝贝女儿,就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瓷器,在怀中轻轻摇晃了起来。
这才几天时间。
小颖儿出生时皱巴巴的肌肤,已经变得粉嫩了起来。
活脱脱便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眉宇间。
与倾城绝色的柳玉娘,有三四分神似。
“颖儿真乖!”
其乐融融中。
李祐才刚刚将颖儿,交给了柳玉娘。
院外便响起了杂乱马蹄声。
不多时。
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报告。”
一听到张莲儿熟悉的声音。
李祐便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应了一声:“进。”
院门推开。
穿着军服的健美少女快步走了进来。
“啪”的立正。
敬礼。
用纤纤素手打开了身上背着的牛皮包裹,将一叠济南府送来的密报取了出来。
亲手递给了李祐。
看着风尘仆仆的张莲儿,俏脸上的几分幽怨。
李祐假座不知,只是接过军报认真的翻看了起来。
一旁。
张莲儿也赶忙定了定神,将军服包裹下的腰肢挺的笔直。
这架势。
完全是一副特勤司女校尉应有的做派。
说起来。
自从中原大战结束后,自请留在济南府的张莲儿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一直在刻意避免跟李祐见面,也是免得尴尬。
时隔月余。
再相见。
二人却若无其事。
可就在此时。
不曾。
还在月子里的柳玉娘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笑吟吟道:“莲儿,你来啦!”
“快进来呀。”
“咱们情同姐妹,你何时变得这样生分啦?”
话说张莲儿是知进退的人,将急报送来之后。
原本是打算离开的。
见此情景。
柳玉娘都已经这样说了。
张莲儿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哎。”
“来了。”
然后。
张莲儿便迈开长腿走进了厅堂,先向着正室柳月娘行了一礼。
“夫人。”
这毕竟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少女。
说这话的时候。
张莲儿不免有些心虚,垂下了雪白的脖颈,不敢正视柳月娘的一双明眸。
“呵呵。”
柳月娘也心中揣着明白,脸上却装起了糊涂,只是含笑应了一声。
“是莲儿来了呀。”
“且不必多礼。”
瞧着这位正室夫人雍容端庄的笑容中,所蕴含的一丝异样意味,张莲儿俏脸不争气的泛起了红晕,然后便走进了玉娘的闺房。
随即。
从闺房里传来了玉娘,莲儿二女的说笑声。
“呀。”
“这便是小颖儿么,长的真好看!”
“给我抱抱!”
天真烂漫的娇笑声中。
柳月娘从厅堂中走了出来,用一双明亮的眸子看了过来。
李祐只得又摸了摸鼻子。
假做不知。
又片刻后。
开饭了。
特勤司的两个女兵,将做好的早饭端上了桌。
略有一丝尴尬中。
一家人坐到了饭桌前,如往常一般吃起了简单的家常饭菜。
这顿饭。
吃的可真是有苦自己知。
填饱了肚子,等到女兵将碗筷撤了下去,李祐也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身上的军服,也该去行辕里办公了。
站在门外。
等着张莲儿跟玉娘道别后,匆匆忙忙的跟了出来。
从院中。
忽然传来了柳月娘雍容的声音。
“等等。”
当着李祐的面,穿着一袭长裙的柳月娘轻移莲步,从家中走了出来,信手将一枚碧绿的翡翠簪子交到了张莲儿手中。
满心错愕的健美少女,瞧着手中的礼物。
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后。
柳月娘便口吐莲音道:“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你啦。”
猝不及防之下。
张莲儿刷的一下俏脸绯红,支支吾吾了起来:“夫人我......”
“嗯。”
瞧着她这般羞涩难堪,柳月娘却又白了李祐一眼,便捉住了张莲儿的纤手轻轻拍了几下,似乎做出了什么承诺。
这层窗户纸,就算是捅破了。
张莲儿忍着羞涩,嗫嚅道:“多谢夫人。”
眼瞧着柳月娘转过身。
仪态万千的走回了家中。
四下无人时。
张莲儿赶忙将翡翠簪子小心翼翼的收好,却又向着站在一旁的李祐撇了撇嘴,做了个俏皮可爱的鬼脸。
李祐亦是心中欢喜,冲着她微微一笑。
此乃水到渠成之事。
用不着多久。
自己又将会多了一房妾室。
上午。
行色匆匆的李祐带着张莲儿和一群护卫,按照行程来到了登州“学坊”,跟工匠们商量了起来,打算将这座学坊大肆扩建一番。
然后按照一所综合性大学的标准建设起来。
离开了学坊。
一行人穿过了两条街,走进了另一个大院里。
喷香扑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这座占地极大的院落,便是定远军新成立的罐头作坊,日夜不停的将各种牛肉,马肉加工成可以长期储存的军用罐头。
全力运转的作坊,也是日夜不停的生产。
为了即将来临的严寒冬季,做起了充足的准备。
看着成箱的肉罐头,在仓库中堆积了起来。
李祐目光幽幽。
似乎在一夜之间。
自己已经是四面楚歌。
想必这个冬天里,各方势力必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