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这便是你们不让朕舍弃肃阳城的原因?”
皇帝杨辛皱着眉头,他挠了挠花白的头发。
大脑快速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对沈夜这个千夫长额外的记忆。
这才继续开口追问道:“可是这沈夜不只是一个代理肃阳的千夫长吗?
难道仅凭这一个人,朕就该舍弃对整个北疆的布局?”
此话一出。
皇帝的几个心腹大臣,也都纷纷附和了起来:
“就是!如今北疆已是死局,怎么可能靠一个人就逆风翻盘呢?”
“北莽蛮子对北疆那块地方虎视眈眈,他们吞并整个北疆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与其继续抵抗,耗费朝廷的白银,倒不如直接舍弃!”
“长痛不如短痛,四皇子殿下、肃国公还有诸位大人,难道你们不清楚这个道理吗?”
“北莽人始终没有派人来和谈,即便陛下每年都会写信邀请北莽可汗来和谈,但对方根本就没有坐下来的意思。
既然他们想打,那便将北疆的那几座孤城拱手相让就是了,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非也,若没有沈夜,本宫自然不会口出此言,但现在有了沈夜,肃阳可活,北疆可活!”
四皇子杨承煦第一个站出来,他冲着站在皇帝身边的海公公使了个眼色。
旋即,海公公便心领神会,走下龙椅台阶,将四皇子杨承煦手中的那卷竹简接过。
转而向龙椅之上的南乾皇帝走去,双手递上。
但见此一幕。
皇帝的嘴替大臣们,却丝毫不感冒。
反而是三五成群的继续怼到:
“仅凭一个人就能改变整个北疆的颓势?四皇子殿下竟也会说出如此玩笑话来?”
“难以置信,四皇子殿下还真是对边关军事一窍不通啊,边关作战讲究的是粮草,是兵员!
早在六个月之前,连接北疆与南乾中原的宁远城,便被北莽蛮子攻破了!
肃阳也好,拒北城也罢,现在南乾即便是有粮食和兵员想要往北疆运送。
也只能走小路,这对人力物力财力的消耗有多大,难道四皇子殿下不清楚吗?”
“继续坚持,只会让朝廷入不敷出,只会让整个北疆陷入到更痛苦的挣扎!”
“况且,肃阳城已是年久失修,守城的柳牧仁将军更是葬身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肃阳城中的军民之心,定是荡然无存,连军心民心都不得,又如何能改变肃阳的情况?
又如何能改变北疆的情况?”
四皇子杨承煦并未着急回怼。
而是缓缓拱起双手,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杨辛。
“父皇,儿臣奉上的,乃是针对沈夜在肃阳城的一些功绩!
这是儿臣偷摸派人潜入北疆搜集的,主要是民生、军备方面。
具体战役方面的功绩,儿臣暂不得知!
还望父皇先看一眼,之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说着。
皇帝杨辛轻抚下颚,他深吸一口气。
立刻从海公公的手中拿过了那卷竹简。
原本,皇帝杨辛的面色还是平淡的。
可随着竹简打开,上面的政绩一行行展现出来。
皇帝杨辛脸上的笑容便随之凝固了。
民生上,沈夜不仅能够恪守本职,不贪污受贿。
还能够大胆的开仓放粮,想到以工代赈!
就连这修水泥路面的设计,都是沈夜的想法!
“这些都是沈夜的功绩?老四,你确定这功绩是真的?”
皇帝杨辛在看完了竹简上的前半段,有关民生的功绩之后。
眼神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难以置信。
要知道,南乾识字读书的要求极高。
一般的边关千夫长,穷极一生也不过只能认识几十个大字。
更多的边关千夫长,甚至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更别提治理一座城池,推行某种政策了!
可现在。
沈夜这个千夫长所展现出的业务水平,却远远超过了他该有的样子。
仅是以工代赈这一条,若单拎出来,放到朝廷上,给任何一个文官加身。
那都是能官升一品的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