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书婷姐……”
柳熏儿见陈书婷没回应。
便又开口追问了一句。
可听闻此言。
陈书婷却当场愣住了。
她知道柳熏儿的来历和身份。
是柳牧仁将军千金,京城柳家唯一的嫡长女。
按理说,柳熏儿和林玉茹差不多。
都是大家闺秀,名门出身。
一般情况下,她们即便心里有沈夜,想要行鱼水之事。
也绝不会主动开口说。
更多的,是含蓄的等待。
就像林玉茹,明明心里有沈夜。
却愣是在即将被抓去当军妓的最后几天,才和小夜同床共枕。
而且,柳熏儿性格灵动,虽说已经十八了。
在这南乾境内,理应该完婚成家。
但柳熏儿为人处世之时。
仍旧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的感觉。
无论怎么看。
柳熏儿都不像是会主动说出这话的女子。
若是那整日放浪形骸的吕饮雪说出这话。
陈书婷反倒会觉得合情合理。
“熏儿姑娘,怎地突然这么说?
莫非你也对小夜暗许了芳心?”
陈书婷心生疑虑,便开口多问了一嘴。
而柳熏儿闻言,也没故作玄虚。
她只是轻抬玉唇,把自己心中所想,体内藏有心法奥秘之事。
以及想要献身沈夜。
让其锏法精进至圆满的打算。
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陈书婷。
虽说。
柳家有祖训,心法奥秘所在之处,不得告知外人。
但随着柳熏儿在沈府借住的这些日子。
她早就不把陈书婷当外人了。
而是当成一个好姐姐。
“熏儿姑娘……只有此法可以让小夜领悟到心法之奥秘吗?”
陈书婷并未着急答应。
而是用那双美眸,快速打量了一番柳熏儿的身子。
饱满紧致,白皙细腻。
这是沈府中每一个女子都具备的特征。
算不上出众。
但……
那梨形的腰身,却极为出众。
再加上柳熏儿是沈府女子中年龄最小的。
年轻,本身就是一种本钱。
“没有……书婷姐,你若不愿,此事我便不再提。
我并非放浪……实在是想完成父亲和柳家先祖的夙愿。”
没得到肯定的答案。
反而还被质问了一句的柳熏儿,有些心慌。
她低着头,打起了退堂鼓。
可陈书婷闻言,却只是点了点头。
嘴角掠过一道柔和的笑意:“熏儿姑娘,你有心奉献,我岂会无端阻拦。
只是……你也知道。
这里是南乾,女少男多。
若你没了身子,离开沈府之后,再想另寻良缘。
只怕是痴人说梦。
没有名分,在这地界,寸步难行。
你,可愿入沈府,同姐妹们一起侍奉小夜吗?”
陈书婷说这话的语气相当温柔。
她见柳熏儿没有反应。
甚至还伸出了那只肉乎乎的小手。
轻轻摸了摸柳熏儿的脑袋。
陈书婷二十有九,柳熏儿不过年满十八。
这样的年龄差。
在古代王朝。
甚至都可以当母女了。
而也正因如此。
从小便未感受过母爱的柳熏儿,第一次被如此温柔以待。
竟破天荒的红了眼眶。
“愿意……”
柳熏儿轻咬嘴唇,点了点头。
她并不讨厌沈府的众女。
更不讨厌被父亲选为传人的沈夜。
相反。
她很慕强。
在京城之时。
父亲柳牧仁托了无数关系,找了无数个纨绔二代,作为相亲对象。
可那些纨绔二代。
要么是有勇无谋,要么是手无缚鸡之力。
柳熏儿一个都看不上。
如今……
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
又智勇双全,身体精壮的男子。
柳熏儿岂会不许芳心?
唯一的缺点。
就是沈夜的妻妾成群。
入了沈府之后,有可能会得不到足够的照顾。
但从沈夜这似牛般精壮的身子,以及那冲天的纯阳内力来看。
这一点,无须担心。
她在沈府,绝不会缺爱。
“那等下一次,完颜月偷天换日之后。
你就上来,届时生米煮成熟饭。
小夜得了你与心法,绝不会有半分不愿。
若小夜胆敢有不愿,我替你收拾他。”
还不等柳熏儿思绪飘回。
陈书婷便轻拍柳熏儿肩膀,许诺了此事。
柳熏儿乃是京城名门出身。
虽说柳家已经开始没落了。
但从根本上,还是与她们这样的罪女有着天差地别。
她们这些罪女。
唯有怀上香火,才配入户籍。
才能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人。
才能成为男子的妻妾。
而柳熏儿则不然。
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她人妻妾。
“多谢书婷姐。”
柳熏儿点了点头,真情流露的一笑。
可就在此时。
“嗯唔~”
一阵轻吟之声,却在沈夜房内传出。
那轻吟之声,带有几分杂闷。
似是从地底传来的。
柳熏儿和陈书婷不约而同的向沈夜房间看去。
黑漆漆的房内,轻吟仍在不断传出。
柳熏儿率先开口问道:“书婷姐,这是什么动静?”
陈书婷心里虽怕。
但还是压着情绪。
沉声回复道:“前些日子,小夜把阿朵姑娘转移到了自己房间内。
以便家丁和吕堂主看管。
莫不是阿朵姑娘出了什么意外?
熏儿姑娘,你去找一找吕堂主何在。
小夜这时应该在忙,府院咱们能处理的事,就莫要节外生枝了……”
柳熏儿闻言,立刻去找起了吕饮雪。
可平日里多在院中行走的吕饮雪。
这一次,却找不到了人影。
柳熏儿无功而返,讲清情况。
陈书婷轻抚下颚,环顾院内厢房,都已灭了灯。
她便看向柳熏儿,壮着胆子说道:“熏儿姑娘……不如,我们结伴进去探一探?
若是真有情况,我们也能趁早告知小夜。”
柳熏儿点了点头。
她很清楚,阿朵之于肃阳是一块保命符。
若是阿朵出了状况。
刚可喘一口气的肃阳,一定会再次陷入危机之中。
旋即,二女点燃油灯。
缓步向沈夜房内的声音来源走去。
……
与此同时。
肃阳城外,清风寨大本营。
在听说肃阳将军沈夜独自一人,亲赴战场之后。
匪首秦金锁也是相当讲道义。
直接放弃了大好的进攻形势。
转而全军驻扎在原地。
“恭候”起了沈夜的单刀赴会。
清风寨不建于山头。
而是建于山谷。
四面均为高耸的山丘,站满了整装待发的弓弩手。
匪首秦金锁更是独树一帜。
他没有坐在营寨中等候。
而是搬了一张木椅。
坐在了大寨门口。
他嘴里叼着半截草根,翘着二郎腿,凶狠的目光,不断向寨门扫去。
不耐烦的问道:“沈夜,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