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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泠盯着手机屏幕。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苏浅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泠又打了一行字：“苏浅你别装死，我看见了！”
发送，这次有反应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苏泠攥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三秒后，苏浅的消息弹出来。
“？”
就一个问号。
苏泠差点把手机摔了，她打字，手指戳得屏幕啪啪响：“别装了，我都看见了！”
苏浅：“看见什么了？”
苏泠：“你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
苏浅：“我抽屉里有什么？”
苏泠：“……”
她深呼吸了两下。
不对，这人在装傻。
行，你装是吧。
苏泠举起手机，对着床头柜那个红本子拍了张照片。
咔嚓。
照片很清楚。国徽，烫金字，封面上的“结婚证”三个字亮得刺眼。
她把照片发过去。
然后打字：“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抽屉里有什么？”
这次苏浅那边沉默了。
一分钟。
两分钟。
对方没有正在输入。
苏泠站在苏浅房间里，手机举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冷笑。
三分钟后，苏浅的消息终于来了。
“等我回来。”
四个字，苏泠看着这四个字，气笑了。
她回：“你回来干嘛？跟我解释你怎么把我学生变成你老公的？”
苏浅没回。
苏泠又发：“苏浅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他才大三？”
还是没回，苏泠把手机扔到床上，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不行，她现在气得脑子都转不动了。
她得冷静。
她走出苏浅的房间，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
喝完之后她站在厨房里，盯着窗外发呆。
苏浅结婚了，跟陈舟。
那个昨天还坐在客厅里被她使唤搬东西的小伙子。
苏泠又想起昨天的画面。
她给陈舟介绍：“这是我妹苏浅，你见过的。”
陈舟点了个头：“嗯。”
当时她还觉得这小伙子情商高，知道怎么打招呼。
现在想想——他当然知道怎么打招呼，那是他老婆！
苏泠捂住脸。
她想起自己还让林姐问陈舟有没有女朋友。
她想起自己还说要给林姐介绍别的研究生。
她想起陈舟说“有喜欢的人了”。
“我的天……”苏泠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搁，又去拿手机。
她要找陈舟，她要看看这小子怎么说。
苏泠打开陈舟的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
不能直说，她得试探一下。
苏泠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陈舟，你在学校吗？”
发送，过了十几秒，陈舟回了。
“在，老师有事？”
苏泠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两秒。
老师，她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来气。
她打字：“有点事，你能过来一趟吗？江望府。”
陈舟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现在？”
苏泠：“嗯，现在。我妹妹晕倒了，我一个人搬不动她。”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苏泠盯着屏幕。
她倒要看看这小子什么反应。
如果他真跟苏浅没关系，肯定会问一句要不要叫救护车。
如果他真是苏浅老公——
一秒。
两秒。
三秒。
陈舟的消息弹出来：“我马上过去。”
五个字，没有任何迟疑。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问严不严重。
直接说马上过去。
苏泠站在客厅里，盯着这五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实锤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开始在客厅里转圈。
转了两圈她又坐下来，坐了十秒钟又站起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小区景观。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学生变她妹夫了。
她妹夫是她学生。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苏泠揉了揉太阳穴，她又想起上次商品城的事。
陈舟带着个小姑娘，她还以为是女朋友，结果人家说是亲妹妹。
当时她还误会了。
现在想想——人家确实有对象。
苏泠走回沙发边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陈舟没再发消息。
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快一点了。
从南大到江望府，要不了多久。
也就是说，一点二十左右，陈舟就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苏泠把手机放下，又站起来。
她在客厅里来回走。
走到茶几边上，看见昨天的酒瓶。
她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昨天吃饭的时候，陈舟给苏浅夹了块虾仁。
苏浅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就吃了。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想——那动作多自然啊。
夹菜，吃，一点都不客气。
苏泠捂住脸，蹲到了地上。
“我瞎了吗……我是智障吗？”她自言自语。
蹲了十几秒，她又站起来，不行，她得整理一下思绪。
苏泠走到餐桌边上，拉开椅子坐下，拿出手机。
她打开苏浅的对话框，往上翻聊天记录，翻了一会儿，她停在一个月前的消息上。
那天她问苏浅：“妹妹，你最近忙什么呢？”
苏浅回：“项目。”
苏泠又问：“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苏浅回：“没有，别问了。”
苏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没有，没有个屁。
都结婚了还说没有。
苏泠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又拿起手机。
这次她打开了陈舟的对话框，聊天记录不多。
大部分是她问陈舟能不能来帮忙搬东西，陈舟回“好”或者“现在不行，下午可以”。
偶尔她会问一句“课业忙不忙”，陈舟回“还行”。
苏泠看着这些对话，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又往上翻，她第一次加陈舟微信的时候。
当时她发了一条：“陈舟同学，我是苏泠，选修课老师。”
陈舟回：“好的，老师。”
苏泠盯着这条消息，口吻很正常。
她瞎了，真的瞎了。
这么明显的破绽，她一个都没看出来，让这人演了这么久。
门铃响了，苏泠从椅子上弹起来，盯着玄关方向。
这么快？
她看了眼手机，一点十五。
十五分钟就到了。
苏泠站在原地没动，门铃又响了一次。
她深呼吸了两下，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陈舟。
他穿了件黑色卫衣，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有汗。
看见苏泠，他开口：“老师，苏浅呢？”
苏泠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冷笑了一下。
“苏浅？”她说，“她好得很。”
陈舟愣了。
苏泠往旁边让开，指了指客厅。
“进来吧，我的好助教。”她说，“不，应该叫——我的好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