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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一楼只开了两个窗口，一个炒饭一个面条，陈舟要了份蛋炒饭，坐在靠墙的位置吃。
整个食堂加上他没几个人人，大多数人都是点外卖。
炒饭一般，油多了点，但能吃。
陈舟吃完出来，十二点四十。
太阳挺好，校园里安静，路上偶尔经过一辆电瓶车。
陈舟慢慢走回宿舍，上楼，进门，往椅背上一靠。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才见。
中间这段空着，什么都不想干。
陈舟把鞋踢了，爬上床，把被子拉过来盖上，他躺着看了会手机，刷了两条视频，没意思，锁了。
十来分钟后睡着了。
……
下午四点四十。
陈舟醒了，躺了一会，翻身坐起来。
窗外的光已经暗了一层，天还亮着，但太阳往下走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苏浅三点多发的消息：【五点过来吧，我做饭。】
陈舟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
做饭，苏浅做饭。
他想了想，之前苏浅做过一次，煎蛋，焦了，好像还被自己说成像“非洲”。
苏浅自己也承认了，说厨房不是她的主场。
陈舟回了一条：【好。】
他下床，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卫衣，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头发有点乱，用手拢了两下，算了。
四点五十二分，陈舟出了宿舍，骑上共享单车车往江望府去。
开学第一天，路上车少，骑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江望府，十七栋，二十六楼。
陈舟进电梯，按了26，电梯停了，出来，走到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推开，一股味道飘出来。
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不是焦味，也不是香味，介于两者之间，还掺着点醋的酸气。
陈舟换了鞋进去。
客厅里，苏泠窝在沙发上，头发散着，睡眼惺忪的样子，手里抱着个靠垫，盯着电视看。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什么综艺。
苏泠听到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嗯。”
苏泠打了个哈欠：“你来得正好，去厨房看看你媳妇。”
陈舟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锅铲碰锅的声音。
他走过去，推开门。
苏浅站在灶台前，围裙系着，头发扎了个马尾，正拿着锅铲在翻炒什么东西。
灶台上摆了三个盘子，一个装着切好的西红柿，一个是鸡蛋液，还有一个……陈舟看不出来是什么。
锅里的菜颜色发暗，冒着烟。
苏浅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来了？洗手坐着等，马上好。”
陈舟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锅里的东西，没说话。
“看什么？”苏浅说。
“没什么，做的什么菜？”
“西红柿炒蛋，还有个青椒肉丝。”
陈舟看了看灶台旁边那个盘子里的东西。青椒是有的，肉丝也有，但颜色不太对，肉发黑了，青椒蔫了。
“那个……已经做好了？”
“嗯。”苏浅把锅里的西红柿炒蛋盛出来，铲到盘子里。
陈舟看了一眼。西红柿没炒烂，鸡蛋老了，混在一起，汤倒是不少。
苏浅把围裙解了，拍了拍手：“行了，就这两个菜，加上一个汤，够吃了。”
“什么汤？”
“紫菜蛋花汤。”
陈舟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紫菜蛋花汤应该翻不了车。
两个人把菜端出去摆在餐桌上。苏泠从沙发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走过来，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她没说话，坐下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椒肉丝里的肉。
放嘴里嚼了两下，苏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咀嚼速度慢了。
“怎么样？”苏浅坐下来，看着她。
苏泠咽下去了，喝了口汤。
“有进步。”
苏浅：“真的？”
苏泠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喝汤。
陈舟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
放进嘴里。
咸了。而且鸡蛋确实老了，嚼起来有点费劲。西红柿倒还行。
他没什么表情变化，咽了。
苏浅看着他：“好吃吗？”
陈舟说：“能吃。”
苏浅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说实话。”
“真能吃。”
苏浅收回目光，自己夹了一块尝了一口。
她嚼了两下，停了。
放下筷子，喝了口水。
“咸了。”
陈舟没接话，继续吃。
苏泠在对面看着这俩人，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她放下筷子去厨房翻了翻，端出来一碗白米饭，拌着汤吃。
“你别光吃那个菜，”苏泠冲陈舟说，“汤还行，多喝汤。”
苏浅看了她姐一眼：“我做的菜有那么差吗？”
苏泠认真想了一下：“比上次好。”
“上次是煎蛋。”
“对，上次焦了，这次没焦，进步了。”
苏浅没说话了。
陈舟把青椒肉丝也尝了，肉确实有点柴，青椒还行，就是油放少了，他配着米饭吃。
苏浅看他吃，自己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
“我这厨艺是不是没救了？”
陈舟嚼着饭，想了想说：“多练。”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挺好的，真的。”
苏浅看了他一眼，没追究。
吃完饭，苏泠主动收了碗筷去洗。陈舟要帮忙，苏泠把他推走了。
“你俩去客厅坐着，我来。”
苏浅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手里拿着杯水。陈舟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只有厨房水龙头的声音。
苏浅偏头看他：“回来的时候看课表了吗？”
“看了。”
“课多不多？”
“五节。一周五节。”
苏浅点了下头：“那挺轻松的。”
她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身体往沙发里靠了靠。
“陈舟。”
“嗯。”
“大三下了，你想好没有，接下来怎么安排？”
陈舟转头看她。
苏浅的表情很平常，像是随口问的。但她看着他的眼睛没移开。
“考研，考公，还是实习？”
陈舟靠在沙发上，看着前面的电视，屏幕黑着。
他确实没想好。
“还没定。”
苏浅等了一会，他没继续说。
“你自己没方向？”
陈舟想了想：“考研的话，现在准备来得及。考公……没太大兴趣。实习的话，今天看了看，没什么特别想去的。”
苏浅“嗯”了一声。
她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下。
“要不来我公司？”
陈舟看她。
苏浅的语气很随意：“我那边合作项目需要技术支持，我公司这边缺人，你来的话，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岗位，不占你太多时间。”
陈舟没马上回答。
苏浅继续说：“实习证明能开，简历上也好看。你如果后面想考研或者保研，时间上不冲突，不耽误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