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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那边水声停了，苏泠擦着手走出来，她看了一眼沙发上这两人的样子，识趣地拐回自己房间去了。
陈舟坐在那，手放在膝盖上。
去苏浅公司。
好处很明显，轻松，不耽误别的事，而且离苏浅近。
但他心里有个别的想法。
“会不会……太好。”
苏浅挑了下眉：“什么不好？”
“我去你公司，万一被人看出来什么。”
苏浅看了他两秒，笑了一下。
“你是实习生，我是老板，有什么好看出来的？我公司几十号人，来实习的本科生也不只你一个。”
陈舟想了想，她说的有道理。
而且苏浅在学校里和他也没什么交集，知道他俩关系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工资怎么算？”
苏浅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意思。
“你跟我谈工资？”
“实习生不是该有工资吗。”
“有，按正常标准来。”苏浅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不多也不少，别让人觉得特殊就行。”
陈舟点了下头。
苏浅没催他，把腿换了个方向盘着，拿起手机开始刷。
过了一会，她没抬头说了一句：“想好了跟我说就行，不急。”
陈舟“嗯”了一声，他靠在沙发上，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去了。
不急，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只是不想答应得太快，那样显得他好像是冲着苏浅去的。
虽然确实有这个原因。
手机震了一下，陈舟掏出来看。
赵磊发的私聊。
赵磊：【哥们你晚上有空吗，我想问你个事】
陈舟回：【没空，明天说。】
赵磊：【？？？】
陈舟没回了，把手机锁了。
苏浅在旁边，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头往他这边偏了一点，靠在了他肩膀上。
她没说话，就那么靠着。
陈舟没动。
客厅里很安静，苏泠房间的门关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苏浅的手机也放下了。
“陈舟。”
“嗯。”
“开学第一天。”
“嗯。”
“你就跑到我这来了。”
陈舟低头看了她一眼。苏浅的脸侧着，眼睛没看他，看着前面。
“你叫我来的。”
“嗯，我叫的。”
苏浅停了两秒：“十来天没见了。”
陈舟没说话。
苏浅的手从自己腿上挪过来，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手指蜷了一下，轻轻扣着他的指缝。
“还行，没有很想。”她说。
陈舟低头看着她的手。
“哦。”
苏浅掐了他一下：“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配合什么。”
“算了。”苏浅把手收回去了，坐直了身子，拿起手机。
“木头。”
陈舟看着她，过了两秒，把她的手又拉回来了。
苏浅没看他，嘴角动了一下，没挣，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手握着，谁也没说话。
苏泠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又轻轻关上了。
两个人坐着看了会电视。
综艺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成了一个选秀，几个人在台上唱歌，唱得一般。
苏浅的手还在他手里，她拿着遥控器换了两个台，没什么好看的，又换回来了。
陈舟其实没在看电视。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苏浅的手比他小一圈，手指细，指甲剪得很短，搭在他手心里，偶尔动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十天没见，现在坐在这，也没说什么话，就握着。
电视里的人唱完了一首歌，评委在点评，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陈舟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卫生间的方向。
中午食堂那个蛋炒饭，油确实多了点，嗯，就是食堂的问题。
陈舟把手松开了。
苏浅转头看他：“怎么了？”
“上个厕所。”陈舟说。
苏浅“哦”了一声，把手收回去，继续看电视。
陈舟站起来，往卫生间方向走。
苏浅没抬头：“去吧。”
陈舟走到苏浅身边，刚迈了一步。
脚踝被什么勾了一下。
他低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身体重心前移，脚下绊住了，整个人往前栽。
他下意识偏了一下身子……
不对，他的身体不是往前倒的，是往苏浅方向倒的。
陈舟整个人往后仰，然后侧倒，方向是沙发，方向是苏浅。
他的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撑在沙发坐垫上，身体压了过去。
鼻尖对着鼻尖，两个人的脸之间大概五厘米。
苏浅仰在沙发上，头靠在扶手上，眼睛看着他。
她眨了一下。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气。
陈舟的手臂撑着，没动，他低头看着苏浅的脸。
苏浅也看着他。
安静了两秒。
“……你绊我。”陈舟说。
苏浅眼珠子转了一下：“我没有。”
“你脚还在那呢。”
苏浅把脚收回去了，表情很无辜：“腿麻了，伸了一下。”
陈舟没动，两只手还撑着，人压在她上面，姿势很不正经。
苏浅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你不是要上厕所？”她说。
“嗯。”
“那你起来啊。”
陈舟看着她，苏浅看着他。
谁也没动。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选秀节目在放广告了，音量很小。
陈舟的视线从她眼睛移到鼻梁，又移到嘴唇。
苏浅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陈舟。”
“嗯。”
“你看哪呢。”
陈舟把视线收回来，对上她的眼睛。
“看你。”
苏浅没说话了。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推他，也没拉他，就放在那。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五厘米变成了三厘米。
陈舟不确定是自己低下去的，还是她抬起来的。
可能都有。
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
“咔。”
苏泠房间的门开了，脚步声。
陈舟的反应很快，撑着手就弹起来了。他坐回沙发另一头，拿起遥控器，面对着电视。
苏浅也坐直了，拢了一下头发，把腿盘起来，拿起手机。
苏泠从走廊拐出来，手里端着个空杯子，趿着拖鞋走到饮水机前面接水。
她按下按钮，水往杯子里流。
苏泠扭头看了一眼客厅。
陈舟坐在沙发这头，看电视。苏浅坐在沙发那头，看手机。两个人之间隔了至少半米。
苏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
陈舟坐得特别直，苏浅的耳朵红了。
苏泠把水接满了，端着杯子站在那，喝了一口。
“你俩刚才干嘛呢？”
“看电视。”两个人同时说的。
苏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