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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站在宿舍门口，看着苏浅发来的两条消息。
他刷开门禁，上楼的时候回了一条。
陈舟：【找谁练？】
消息发出去，电梯刚到三楼。
苏浅回得很快。
苏浅：【你还想找谁？】
陈舟看了两遍，进宿舍，把门反锁了。
宿舍还是空的。
他坐到椅子上，想回一句正常的，打完又删了，苏浅那句话不好接，接得太老实要被她笑，接得大胆了，今晚又睡不着。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陈舟：【睡了。】
苏浅：【出息。】
陈舟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了半分钟，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没新消息。
他去洗澡，爬上床，闭眼后脑子里还是门口那几分钟。尤其是苏浅问“就这”的时候。
这人话虽然那样说，手一直搂着他脖子没松，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陈舟翻了个身。
练就练。
合法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宿舍门外传来箱子轮子碰墙的声音，接着有人拿钥匙捅了半天。
门开了。
赵磊拖着两个箱子进来，肩上还挂着个电脑包。他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放行李，而是走到陈舟床边，抬手拍了拍床架。
“起床。”
陈舟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
“九点都没到。”
“八点四十七了，跟九点有什么区别？”
“十三分钟。”
赵磊没话说了。
他把箱子拖到桌边，喘了两口气，又仰头看床上。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去朋友家玩。”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赵磊啧了一声。
陈舟这种人，大学两年半，能叫上名字的校外朋友没几个。昨晚消息回得还快，问地址就装死。
赵磊一路上想了不少，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
陈舟背着他们谈恋爱了，当然他也有了怀疑对象了。
赵磊决定先忍。他把外套脱下来，拉开行李箱，里面塞得满满的，最上面还有两袋真空包装的烧鸡。
“我妈让我带的，晚上吃。”
陈舟从床上坐起来：“有我的份？”
“没有，我当你面吃。”
“那你带宿舍干什么？”
“让你闻。”
陈舟下床，进卫生间洗漱。
赵磊收拾了十来分钟，床单还没铺好，又想起昨晚的事。他靠在卫生间门口，看陈舟刷牙。
“我昨天真有事问你。”
“说。”
“你准备考研还是找工作？”
陈舟吐掉嘴里的泡沫：“还没定。”
“我爸让我考研，我妈让我考公，我自己想找实习。”赵磊挠了挠头，“三个人意见没统一。”
“你听谁的？”
“我想听工资高的。”
“那跟你爸妈没关系。”
赵磊点头：“所以我问你。你要投实习，带我一个呗。”
陈舟洗了把脸，扯下毛巾擦了擦。
“你简历做了？”
“没。”
“项目呢？”
“课程设计算不算？”
“那个图书管理系统？”
“功能很完整。”
“登录还会闪退。”
赵磊沉默两秒：“可以优化。”
陈舟把毛巾挂回去，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苏浅昨晚之后没发消息。
他打开聊天框，打字。
陈舟：【实习的事，我考虑好了。】
苏浅过了一分钟才回。
苏浅：【考虑了一晚上？】
陈舟：【嗯。】
苏浅：【结果呢？】
陈舟：【可以去。】
苏浅：【老板批准了吗，你就去？】
陈舟看着屏幕，转头问赵磊：“一般实习要面试几轮？”
“看公司。小公司一轮，大厂三四轮，算法岗还得手撕代码。”赵磊凑过来，“你投哪了？”
陈舟把手机收了一下：“随便问问。”
赵磊回去继续铺床。
手机又震了。
苏浅：【明天上午九点，来公司面试。】
陈舟：【还要面试？】
苏浅：【不然呢？老板娘的家属直接入职？】
陈舟故意配合着宿迁说。
陈舟：【那老板娘是谁？】
苏浅：【我。】
陈舟盯着那个“我”字，没接。
苏浅又发来一条：【穿正式点，我亲自面。】
陈舟：【你别乱来。】
苏浅：【面试而已，你在想什么？】
陈舟不回了。
九点半，王鹤也到了。他只带了一个箱子，进门先开窗通风，再拿抹布擦桌子。
赵磊床还没铺完。
王鹤看了他一眼：“呢多久回来的？”
“四十分钟前吧。”
“那你还没收拾好？”
“聊人生。”
“跟谁？”
“陈舟。”
王鹤看向陈舟：“聊出结果了吗？”
赵磊摇头：“他这个人没法聊，一问到关键问题就藏着。”
陈舟坐在电脑前改简历，没搭理他。
王鹤收拾东西快，十分钟后桌面已经干净了。他瞥见陈舟电脑上的文档，走过来看了一眼。
“准备投实习？”
“嗯。”
“哪家公司？”
“还没写。”
陈舟的简历停在求职意向那一栏，公司名称空着。
他倒不是想瞒，苏浅只说让他去公司，具体岗位、工作内容、项目组，全没交代。
他明天过去，与其说面试，不如说等老板安排。
王鹤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做过的项目不少，写详细点。上学期那个校园二手平台也能放进去，别光写课程设计。”
赵磊从床帘后探出头：“我的图书管理系统能写吗？”
“能。”
赵磊精神了。
王鹤接着说：“前提是先把闪退修了。”
赵磊又缩了回去。
陈舟改了一上午，删删减减，最后弄出一页。王鹤帮他看了两遍，把几个没用的奖项删了。
十二点，三个人去食堂。
返校的人多了起来，一楼窗口全开，排队也长。
赵磊端着餐盘找位置，绕了半圈，碰见几个同班同学，被拉过去聊了几句。
话题还是实习和考研。
大三下学期，谁也绕不开。
有人已经报了考研班，有人寒假投了十几份简历，还有人打算回家进父母安排的单位。
赵磊听了一圈，回来坐下，饭都凉了。
“怎么一个个都偷偷准备了？”
王鹤夹了块排骨：“你寒假在干什么？”
“打游戏。”
“那不就行了。”
“陈舟也没准备。”
陈舟低头吃饭：“我明天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