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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筷子停了：“没天理啊……”
他转头看向王鹤：“你听到没有？他说明天面试。”
王鹤点头：“听到了。”
“咱俩还在纠结投不投简历呢，他连面试都约好了？”赵磊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寒假不是天天在家躺着吗？什么时候投的？”
陈舟夹了块红烧肉：“昨天。”
赵磊：“……”
王鹤嚼着排骨看了陈舟一眼：“昨天投的今天就约面试？”
“嗯。”
“什么公司？”
“一家创业公司。”陈舟说。
赵磊追问：“叫什么名？”
“你不认识。”
赵磊又听到这句话了。昨天问他去哪，你不认识。今天问什么公司，你不认识。
“陈舟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搞了什么大事？”
陈舟抬头看他：“吃饭。”
赵磊还想说什么，王鹤踢了他一脚。赵磊老实了，闷头扒饭。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赵磊走在后面，小声跟王鹤说：“你觉不觉得他最近不对劲？”
王鹤说：“哪里不对劲？”
“寒假之前就开始了。隔三差五不在宿舍，问他就说去图书馆。”
王鹤没说话。
赵磊又说：“你记不记得上学期有一次，周六晚上他没回来。”
“记得。”
“你看，你也记得。”赵磊拍了下大腿，“而且你注意没有，他手机消息一来，就把屏幕藏着，怕我看到。”
王鹤走了几步：“你想说什么？”
赵磊凑近了：“我觉得他谈恋爱了。”
王鹤看了他一眼。
“而且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赵磊说。
“别猜了。”
“我还没说呢。”
“说了你也没证据。”王鹤加快了脚步，“少操这个心。”
赵磊被甩在后面，嘟囔了一句：“总有一天让我抓到。”
……
下午没什么事，三个人在宿舍各干各的。
王鹤看考研资料，赵磊修他那个图书管理系统的闪退问题，陈舟坐在电脑前把简历打印了一份。
A4纸出来，他检查了一遍，折好，放进书包。
赵磊从屏幕后面探出来：“你那个简历怎么样了。”
“我看一下。”
陈舟把电子版关了：“看什么。”
“我参考一下。”
“你先把闪退修好。”
赵磊回去了。过了五分钟，宿舍里传来他的声音：“操，又闪退了。”
王鹤：“你那个登录逻辑是不是写了个死循环？”
“不可能，我检查过三遍了。”
“那你检查第四遍。”
赵磊趴桌上不动了。
晚上十点多，杨涛也回来了。四个人凑齐，宿舍热闹了不少，杨涛带了一箱零食，分给每人几包。赵磊拆了包辣条边吃边跟杨涛说话。
“杨涛你考研还是实习？”
“考研吧，我爸说计算机卷成这样，学历不够用。”
“那陈舟呢？”赵磊又看向陈舟的方向。
陈舟已经上床了，被子盖到脖子，没应声。
赵磊：“装睡。”
王鹤：“别吵了，明天还有课。”
……
第二天。
周一，上午两节课。
陈舟坐在第三排，课程内容是上学期延续下来的，语法分析那块，老师讲得中规中矩，PPT翻了四十页。
下课铃响，陈舟收了笔记本电脑，背包出教室。
赵磊在后面喊他：“中午一起吃啊。”
“不了，下午有事。”
赵磊看着他的背影出了教学楼。
“你看吧。”赵磊跟旁边的王鹤说，“又有事。”
王鹤收拾东西没理他。
陈舟回宿舍换了件衣服。他翻了柜子，是一件厚的白卫衣，领口有点松了。
书包里装了简历，钱包，钥匙，然后出门。
手机上查了一下路线，南城创业园B栋，坐车二十分钟。
到创业园门口的时候，十二点五十。早了一个多小时。
他进了大厅，在一楼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等。
手机震了，苏浅发的。
陈舟：【到了。】
陈舟：【在楼下。】
苏浅：【这么早？两点上来就行。】
陈舟：【嗯。】
苏浅：【紧张吗？】
陈舟：【为什么紧张？】
苏浅：【毕竟是你第一次面试。】
陈舟想了想，他确实没面试过。但面试官是苏浅，紧张这个词不太准确。
陈舟：【面试官我认识，不紧张。】
苏浅：【认识也没用，我公事公办。】
陈舟没回了。
他坐在大厅里喝水，翻了翻手机。创业园中午人不多，进出的都是上班族，步子快，手里拿着外卖或者咖啡。
一点四十五，陈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进电梯，按了12。
电梯到了，门开了，走廊里铺着灰色地毯，门是玻璃门。
他推门进去。
前台坐着个女生，二十出头，短发，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好，找谁？”
“我来面试的，下午两点约的。”
“姓名？”
“陈舟。”
前台翻了翻电脑：“技术岗实习，对吧？”
“对。”
“稍等，我通知一下。”前台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个内线号码。
陈舟站在前台旁边等着，打量了一下办公区。开放式工位，坐了一半多的人，靠窗那边有两间独立办公室，百叶帘拉着，看不清里面。
前台放下电话：“往里走，左手第二间会议室。”
“谢谢。”
陈舟走过去，会议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长桌，六把椅子，投影仪关着。桌上放了两杯水，一杯在主位那边，一杯在对面。
椅子上坐着苏浅。
她穿了件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放下来，面前摊着个文件夹。看上去确实是个面试官的样子。
苏浅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公事。
“坐。”
陈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从里面抽出简历递过去。
苏浅接了，低头翻了翻。
安静了十几秒。
陈舟坐着，手放在桌上，看着苏浅翻他的简历，她看得很认真，从头到尾，连获奖经历那一栏都看了。
苏浅抬起头。
“简历做得不错。”
“谢谢。”
苏浅翻回第一页：“陈舟，22岁，南大计算机学院大三，对吧？”
“对。”
“做过哪些项目？”
陈舟说了两个，一个是上学期的校园二手平台，一个是自己写的爬虫工具。
苏浅点头，手指在简历上点了点：“技术栈呢？”
“Java，Python，前端基本的都会。数据库MySQL和Redis用过，框架的话Spring Boot比较熟。”
苏浅把简历合上了，放在桌上，手指交叉，看着他。
“说说你为什么选我们公司？”
陈舟看着她，苏浅也看着他。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
陈舟想了想该怎么说，因为老板是我老婆，这个答案不太适合。
“公司发展方向好，离学校近，适合实习生。”
苏浅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收住了。
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近了。
“面试结束了。”苏浅说。
“这就完了？”
“你还想面多久？”
陈舟看着她：“你刚才说公事公办。”
苏浅把文件夹合上，拿了那杯水喝了一口。
“公事部分办完了。”她偏头看他，“现在是私事。”
陈舟没说话。
苏浅把椅子转了一下，面对着他，腿交叉着，膝盖快碰到他的腿。
“陈舟。”
“嗯。”
“你刚才回答为什么选我们公司的时候，”苏浅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你脸红了。”
陈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
苏浅笑了，伸手把他的简历推回去。
“明天就来上班，技术组，工位我安排好了。”她站起来，拿着文件夹。
“一周来三天就行，不耽误你上课。”
陈舟也站起来：“工资呢？”
苏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回家再谈。”
“那剩下的面试的人呢？你不面了？”
“剩下的交给HR就行……而且明天才是正式招聘的……今天是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