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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结束了，陈舟背上书包，跟着苏浅往外走。
会议室的门一开，走廊里正好有两个员工端着咖啡路过，见苏总从里头出来，两人都放慢了脚步，往陈舟身上扫了一眼。
陈舟没说话，当没看见。
苏浅走得很自然，跟那两人点了个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员工等她走远，其中一个小声说：“苏总亲自面试的实习生？”
“看着挺年轻的。”
声音越来越小，陈舟跟着苏浅进了电梯，门合上。
苏浅站在里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两眼。陈舟靠着电梯壁，没动。
“刚才那两个人盯着我看。”陈舟说。
苏浅没抬头：“废话，你是来面试的，不看你看谁。”
“就是觉得怪。”
“哪里怪，正常。”苏浅把手机塞回去。
“来了就是实习生，你把自己当实习生就行，别想多。”
陈舟嗯了一声。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苏浅先走出去，陈舟跟上。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外套，背着个浅棕色的小包，走路快，脚步稳，跟在家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陈舟在旁边跟着，没开口。
走到大堂的时候，苏浅脚步停了一下，往手包里翻了翻，抬头问他：“你吃了吗？”
“没。”
“我也没。”
陈舟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四十了。
“你中午没吃？”
“开会。”苏浅往大门方向走，“上午十点那顿，到现在快五个小时了。”
“……你又不好好吃饭。”
“废话少说，先吃。”
陈舟跟上去，没再说。
但这件事他记住了。苏浅工作忙起来，饭是真的会忘，不是故意的，但结果就是没吃。
他回头得留意一下，或者哪天早上给她带点什么。
想了两秒，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刚入职，先别整这些。
创业园附近有条街，往东走两百米，一排小餐馆。苏浅没开车，两个人走着去。
路上没什么话，风有点凉。
苏浅走在他旁边，包带搭在肩上，手揣在外套兜里。跟他的距离保持着大概一个肩宽，不远不近。
陈舟盯着前面走。
进了一家面馆，午饭尾声，店里没几个人，老板娘招呼两人随便坐。
苏浅坐下来，拿起菜单翻了翻。
陈舟在她对面坐下。
“你吃什么？”
“随便。”
苏浅把菜单递过来：“随便是什么？”
陈舟低头看了两行：“番茄鸡蛋面。”
苏浅点了点，给自己也点了个招牌牛肉面，叫老板娘记了单。
老板娘走了，桌上安静下来。
苏浅拿出手机划了两下，又放回去，两手搭在桌上。
“明天来，知道怎么走了吧。”
“来过了。”
“九点。”
“嗯。”
苏浅停了一下：“你那几门课什么时候排的？”
陈舟说了几个时间，苏浅对了一下。
“不耽误上课。”
“好。”
“工资到时候看工资条。”
陈舟没问多少，苏浅说过不多也不少，按正常标准，这个他信。
他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我在你们公司具体干什么？”
“技术组，你说过你SpringBoot比较熟，先从后台接口看起，熟悉一周再说后面的。”
“跟谁对接？”
“技术负责人许博，你明天到了跟他说就行，他知道你来。”苏浅停了一下。
“你见他的时候，正常就好，别不自在。”
这句话有点意思。
陈舟抬头看她一眼，苏浅已经低头拿起了筷子，老板娘把两碗面端上来了。
两个人低头吃，没再说话。
苏浅吃东西快，饿的时候尤其快，陈舟偶尔抬眼看了两下她那边，碗底快见底了。
快吃完的时候，苏浅放下筷子，拿手机看了一眼。
“快三点了，我三点半还有个电话。”
“吃完了？”
“嗯。”
她把手机收了，伸手拿起旁边那个棕色的小包，推到陈舟这边，隔着桌子。
陈舟看了一眼。
包不大，鼓鼓的，拉链拉着。
“带回去。”
“这是什么？”
“东西。”
陈舟把包拉过来，捏了捏，硬的，里头像是有几个的东西，一软一硬，还有个是圆的。
“我可以打开吗？”
“回去再看。”
苏浅已经站起来，把碗推到一边，拿上自己的手包，往前台走。
“我结账，你等着。”
“我来。”陈舟也要站。
“你跟我客气什么。”
苏浅没给他机会，人已经走了，陈舟站了半步，又坐回去。
他把那个包放在腿上，又捏了两下。
软的那个像是布料，硬的有棱角。圆的那个捏着软。
没什么头绪，苏浅没让他现在开。
苏浅结完账走回来，看见陈舟低头对着那个包，两手在上面研究。
“别研究了，就一包东西。”
“你不让我开，我就想知道。”
“那你接着想。”
两个人出了面馆，路口分开。苏浅要回去接电话，陈舟往地铁方向走。
走出几步，苏浅在后面叫他。
“陈舟。”
他回头。
苏浅站在拐角，包带搭着，没什么表情。
“我期待后面的时间。”
“还有，别在外面打开看。”
说完，她转身走了。
陈舟站在路口，没动。
脑子里转了三秒，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抱着的包，又捏了捏那个软的、圆的。
……她到底装了什么？
陈舟把包背上，往地铁口走。越走越觉得不对，苏浅如果只是装了点普通东西，不会刻意那么说。
说了那句话，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胡思乱想，全程抱着这个包回宿舍，进门前还得先确认室友在不在。
他在地铁上站着，包抱在胸口，一路没放下来。
到站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打开拉链，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把拉链拉上了，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