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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架上车不多，陈舟开得不快，窗户开了条缝，风灌进来。
陈念把手机竖起来，对着陈舟拍了张照。
“你干嘛？”
“记录一下，我哥被全城通缉的第一天。”
陈舟伸手把她手机按下去。
陈念笑了两声，收起手机，靠在座位上，脚翘到手套箱上面，裙子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节腿。
“哥，你说嫂子今天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之前不是一直瞒着吗？”
陈舟眼睛看着路：“她有她的考虑。”
“什么考虑？”
陈舟没回答。
他确实也没想到苏浅会在发售会上说这些，之前两个人聊过，等发售会结束再慢慢来，没说要在发布会上直接讲。
但苏浅做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到底，那是她的场子，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哥，我们去哪？”
“江望府。”
“好。”
……
锡城，苏家别墅。
李静宁在客厅看电视，手里端着杯茶，张姨在旁边擦茶几。
电视正播一档本地的午间新闻，李静宁没怎么看，手机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瞄了一眼。
是一个朋友发来的微信消息，只有一句话：“静宁，你家浅浅结婚了？”
李静宁没反应过来，以为对方开玩笑，回了一句：“说什么呢？”
对方秒回了一条链接，标题写着：浅知科技CEO苏浅发布会现场承认已婚，称“对方就在现场”。
李静宁手指点进去，视频加载了三秒，画面是发售会的现场。苏浅站在台上，拿着话筒。
“是真的。”
李静宁手里的茶杯没拿稳，磕在茶几边上，杯子翻了，茶水洒在桌面上，淌到地板上。
张姨吓了一跳：“李太太，您没事吧？”
李静宁没理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往下划，看到视频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几万条了。
她把视频从头看了一遍，记者问、苏浅答，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怎么敢的。”
李静宁的声音不大，但张姨听出来味道不对了，拿着抹布蹲在旁边擦茶水，没敢吭声。
李静宁站起来，打电话。
拨的苏浅的号，响了六声，没人接。
挂了，再拨，还是没人接。
李静宁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又拨了第三遍。
这次响到第四声就被挂断了，主动挂断的。
李静宁的手攥着手机，站在客厅中间，茶水还在地板上，张姨蹲在旁边不敢起来。
她又发了条微信过去：“苏浅，你给我回电话。”
发完了，消息显示已发送，没有回复。
李静宁深吸了一口气，翻出苏哲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喂。”
“你在哪？”
苏哲那边的背景音有点杂，有人在说话，隔着一层距离：“在外面，老周他们组了个茶会，怎么了？”
“你看手机了吗？”
“没有。”
“你看看微博。”
苏哲停了一下：“什么事？”
“你女儿，在新品发售会上，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自己已婚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
苏哲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女儿结婚了！”
“……等等。”
苏哲挂了李静宁的电话，从茶桌旁边站起来。
旁边几个人还在聊，茶水冒着热气，有人喊了他一声：“老苏，坐啊，刚泡的金骏眉。”
苏哲没理，走到角落里，打开手机翻微博。
热搜第一条，红色的“爆”字挂着，他点进去看了三十秒，退出来，拨苏浅的号码。
响了五声，没接，再拨。
响了三声，挂断。
苏哲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他打了条微信过去：“接电话。”
等了半分钟，苏浅回了两个字：“开会。”
苏哲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五秒。
他女儿刚在记者面前说自己已婚了，热搜爆了，全网都在找她老公是谁，她跟他说她在开会。
苏哲把手机装进口袋，走回茶桌旁边，坐下来。
对面的老周看了他一眼：“老苏，脸色不太好啊。”
“没事。”苏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了舌头，放下来。
老周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苏哲坐了三分钟，站起来：“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
“这么急？”
“嗯。”
苏哲出了茶室，上车，坐在驾驶座上没发动。
他又拨了一遍苏浅的号码，这次直接转语音信箱了。
关机了，苏哲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
回到别墅的时候，李静宁站在客厅里，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的东西不对。
“打通了吗？”李静宁问。
“没有，说在开会。”
“开会？”李静宁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她现在还有心思开会？”
苏哲脱了鞋，走到沙发坐下：“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你女儿当着全国人的面说自己结婚了，嫁了谁我们都不知道，你让我不急？”
苏哲没接话。
李静宁走到他对面坐下来，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我问你，你之前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
“她到底什么时候结的婚？跟谁？领没领证？”
苏哲看着她：“你问我，我问谁。”
李静宁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手指绞着，嘴巴抿了一下。
“上次回来吃饭，我问她有没有对象，她说没有，你也在旁边坐着，听见了吧。”
苏哲“嗯”了一声。
“她当面骗我。”李静宁的声音压着，“不光骗我，她骗我们两个。”
张姨在厨房门口探了个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情况，又缩回去了。
苏哲靠在沙发上，食指敲着扶手，隔了几秒说了一句：“先等她回来再说。”
李静宁看着他：“她愿意回来吗？”
苏哲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