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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动了一下，嘴角绷着，耳朵还是热的。
苏浅看着他那个样子，伸手戳了一下他脸。
“害羞什么？”
陈舟偏了下头，躲开她的手指，苏浅没追，把被子掀开一角，腿伸出来踩在地板上。
客房那边传来动静，陈念的声音，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泠姐你别挠我……”
苏泠的声音压着笑：“谁让你踢我。”
“我没踢你！我翻身！”
“你那叫翻身？你那叫侧踹。”
陈念发出一串尖叫，夹着笑，然后是枕头砸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苏浅坐在床边，听了两秒，没什么表情。
陈舟也坐起来了，揉了一把脸。
“我去做早饭。”
苏浅转头看他：“我来吧。”
陈舟已经站起来了，穿拖鞋：“不用。”
“怎么了？”
“不用。”
苏浅看着他的背影往门口走，眯了一下眼。
“陈舟。”
陈舟停了。
“你是不是嫌我做饭难吃。”
陈舟的脚步顿了一拍。他没转身，手搭在门把手上。
“没有。”
“你停顿了。”
陈舟推门出去了。
苏浅坐在床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昨晚握了一整夜，掌心还有他手指的温度痕迹，手腕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她站起来，去洗漱。
厨房里，陈舟打开冰箱扫了一眼。
鸡蛋还有六个，冷冻层有切片的吐司面包，牛奶两盒，黄油还剩一小块。
他把平底锅放上去，开小火，切了一块黄油丢进去。
客房门开了，陈念穿着昨晚的那件睡裙跑出来，头发比昨天还乱，一团一团的，脸上有枕头印。
苏泠跟在后面出来，金色头发散着，手里捏着个皮筋，边走边扎马尾。
“哥！做什么吃的？”陈念趴在厨房门口探头。
“煎蛋吐司。”
“加芝士吗？”
“没有芝士。”
陈念撇了下嘴，转身往洗手间走，和苏泠挤在一起。
苏泠站在洗手台前，打开镜柜，里面摆了几瓶东西。
陈念凑过来：“泠姐，你用的哪个洗面奶？”
苏泠拿了一管白色的递给她看：“这个，氨基酸的，温和。”
陈念翻过来看背面的成分表，一行都没看懂。
“好用吗？”
“还行，不紧绷。”
陈念挤了一点在手心搓了搓：“多少钱？”
“三百多。”
陈念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我还是用我自己的吧。”
她弯腰从洗手台底下翻出昨天放的那个小包，掏出一管洗面奶。
苏泠看了一眼那个包装，笑了：“你这个也能用？”
“能用就行，穷人不挑。”陈念挤了一坨糊脸上，搓出一堆泡沫。
苏泠站在旁边洗脸，两个人肩挨着肩。
陈念冲完水，拿毛巾擦脸：“泠姐，你那个身体乳是什么牌子的？昨晚我闻到了，挺好闻的。”
“你鼻子挺灵。”
“我睡你旁边，闻了一晚上。”
苏泠把毛巾搭在架子上：“回头给你买一瓶。”
“不不不，我就随便问问……”
“买，别废话。”
陈念张了下嘴，乖乖闭上了，厨房里油滋滋的响，陈舟把鸡蛋磕进锅里，蛋白边缘炸起一圈小泡。
苏浅从卧室出来了，换了一身衣服，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陈舟的操作。
“你蛋翻早了。”
陈舟没回头：“没翻早。”
“蛋黄还没凝。”
“我做的溏心。”
苏浅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没再说了。
陈舟把四片吐司放进锅里，两面煎到微焦，煎蛋铺上去，上面抹了一层薄薄的黄油。做了四份，摆在盘子里端到餐桌上。
牛奶倒了四杯，微波炉热了一分钟。
陈念闻着味过来了，拖着拖鞋啪嗒啪嗒，一屁股坐下，拿起来咬了一口。
苏泠坐在旁边，拿了一片，咬了一角，点了点头。
苏浅最后坐下来，端着杯牛奶喝了一口。
陈念嘴里嚼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嫂子你怎么不做？”
苏浅喝牛奶，没接话，陈舟低头吃自己的。
陈念还在说：“之前嫂子做过饭吗？我都没吃过。”
苏浅放下杯子：“做过。”
陈念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好吃吗？”
陈舟咽下嘴里的东西，用杯子挡着脸喝了口牛奶。
苏浅看了他一眼：“你哥当时吃了。”
陈念转头看陈舟：“哥？好吃吗？”
陈舟喝牛奶。
“哥？”
“……吃你的。”
苏泠在旁边笑出声了，陈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闭上，低头默默嚼吐司。
吃完早饭，苏浅去卧室拿了包和车钥匙。
陈舟在餐桌收盘子，苏浅从卧室出来，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下。
“我去公司了。”
“嗯。”陈舟手里端着盘子，往厨房走。
苏浅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了，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了几秒。
陈念从沙发上探出头：“嫂子走了？”
“嗯。”
“那我呢？”
“你随便。”
苏泠从客房出来，手机拿着，翻了几下，走到客厅坐下。
“念念，今天有事吗？”
陈念摇头：“没课。”
苏泠把手机揣口袋里：“那跟我出去逛逛？”
陈念眼睛亮了：“逛哪？”
“商场，我得买点东西。”
“好好好。”陈念从沙发上蹦起来，跑进客房换衣服。
陈舟把厨房收完，把碗放进洗碗机，擦了灶台。走出来看到苏泠坐在沙发上等着，腿盘着，手指在手机上划。
“泠姐，我妹交给你了。”
苏泠抬头看他：“放心，丢不了。”
苏泠继续说：“我就喜欢她那个劲儿。”
陈念换了衣服从客房跑出来，裙子换了条短的，头发扎了个高马尾，脸洗干净了，素的。
“哥，你呢？”
“回学校。”
“你不一起逛？”
“不去。”
陈念切了一声：“没意思。”
三个人一起下楼。电梯里陈念靠在苏泠旁边，手挽着她的胳膊，苏泠比她高半个头，金色的头发扎成马尾，两个人站在一起很好看。
到了一楼，陈舟在门口跟她们分开。
“哥，钱。”陈念伸手。
陈舟看了她一眼。
“逛街要花钱的。”
“你自己没有？”
“我穷。”
陈舟掏出手机，转了两千块过去，陈念看了一眼到账提醒，嘴巴动了动，又看了陈舟一眼。
“才两千？”
陈舟把手机收了。
苏泠在旁边拍了下陈念的手：“走吧，不够的我出。”
陈念立刻换了张脸，搂着苏泠的胳膊往外走：“泠姐最好了。”
陈舟站在门口看她们走远，摇了下头，打了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