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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出头，到了南大
陈舟下车，刷脸进校园，沿着主路往宿舍区走。
五月的天已经不冷了，路上学生不多，大部分人这会儿在上课或者图书馆。
到了16栋楼下，刷门禁上楼。
走廊里有人开着门在宿舍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的，经过301的时候，里面有人在吵“你他妈别抢我红，我打野的”。
302的门关着，陈舟掏钥匙开了门。
宿舍里赵磊不在，王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手机竖在书前面，在看什么东西。
杨涛也不在，床上被子卷成一团，估计去约会了。
“回来了？”王鹤扭头看了他一眼。
“嗯。”
陈舟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王鹤把手机锁了，屏幕暗下去，但陈舟余光扫到了，微博页面，苏浅的热搜还挂着。
陈舟打开电脑，插上充电器，等系统启动。
王鹤在旁边坐着，没说话，但转椅转了个方向，面朝陈舟这边。
陈舟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抬头。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
“舟哥。”王鹤开口了。
“干嘛。”
“你出来一下。”
陈舟抬头看他，王鹤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开玩笑的那种，但也不算严肃，介于试探和犹豫之间。
“出去说。”王鹤站起来，朝门口偏了下头。
陈舟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跟着出去了。
两个人走到走廊尽头，靠着窗户站着。
王鹤双手插在裤兜里，靠着墙，看了陈舟几秒。
“我问你个事。”
“你说。”
王鹤舔了下嘴唇，往左右各看了一眼，走廊上没人。
“昨天发售会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苏神说她结婚了。”
“嗯。”
“说她老公在现场。”
陈舟靠在窗框上，手臂环在胸前，表情没什么变化。
王鹤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舟哥，你说苏神的老公不会就是你吧。”
过了两秒……
陈舟看着王鹤，语气平平的：“怎么可能。”
王鹤没马上接话。
“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就别问。”
王鹤挠了下头发：“班群里都在猜，猜什么的都有。赵磊那傻子在群里说他在现场，但他也不知道是谁。”
王鹤没接着问他这个人有分寸，问一次不承认，就不问第二次，王鹤结合以往的事猜的七七八八了。
“行吧。”王鹤拍了下陈舟的肩膀。
“当我没说。”
陈舟“嗯”了一声。
两个人往回走。王鹤走在前面，推开宿舍门进去，坐回自己的位子，拿起书翻了两页。
陈舟走到自己桌前，打开课程项目文件，看了一行代码。
……
锡城，苏家别墅。
李静宁一夜没睡好，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最后坐起来靠在床头。
苏哲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睡得挺沉。
李静宁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微信。
手指打了一行字，又删了，打了半行，又删了，最后手机放回床头柜，没发。
六点，天亮了，李静宁下楼，张姨已经在厨房忙了。
“李太太，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张姨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去煮粥了。
李静宁坐在餐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她昨晚想了一整夜。
苏浅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微信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动静了，这个女儿从小就这样。
结婚，这种事她能自己做主？对方是谁，什么家庭，什么条件，一概不知道。
领没领证都不确定，就这么在全国人面前说了，说完了，还觉得“不关你的事”。
李静宁越想越堵。
楼上传来动静，苏哲起来了。
下楼的时候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订两张去南城的机票。”李静宁没抬头。
苏哲拉开椅子坐下来：“你要去？”
“不去怎么办？等她自己回来跟我们说？你觉得她会？”
苏哲没接话，张姨端了两碗粥上来，放在桌上，缩回厨房去了。
“你跟不跟？”李静宁看他。
苏哲拿起勺子搅了搅粥：“几点的？”
“最早的。”
苏哲看了一眼手机，打开订票软件翻了两下：“八点四十有一班，锡城飞南城。”
“订。”
苏哲点了两下屏幕，选座付款，手机放回桌上。
“订好了。”
李静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放下。
“到了先去她公司。”
苏哲嗯了一声，喝粥。
两个人吃完早饭，各自上楼收拾。李静宁换了件深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耳钉换了副小的。
妆化得很淡，但遮瑕打得厚，眼下的黑眼圈太明显了。
苏哲换了套西装，没打领带，拎了个公文包，里面什么都没装。
七点二十，两个人出门上车。
张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李太太，中午还回来吃吗？”
李静宁没回头：“不知道。”
车门关上了。
苏哲开车，李静宁坐副驾驶，一路上没说话，车里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
到了机场停好车，过安检，候机。
李静宁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手机翻了几下，点进微博看了一眼，苏浅的热搜还挂着，掉到第三了，但话题阅读量又涨了不少。
评论区底下各种猜测，有说是投资圈的，有说是互联网大厂的高管。
李静宁退出微博，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苏哲坐在旁边，在看一份邮件，或者假装在看。
“你说小浅是不是早就把证给领了？”李静宁突然开口。
苏哲眼睛还盯着手机：“不好说。”
“那天她回来吃饭，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跟我说没有。你记不记得她那个表情，眼睛都没眨一下。”
苏哲把手机放下了：“所以我说先见面再谈，在电话里说不清楚。”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
两个人排队上了飞机，李静宁坐靠窗，苏哲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