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接过方向盘,车子重新上路。
后排的陈念和苏泠都睡着了,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
苏浅坐在副驾驶,手机放在腿上,没在看,视线落在窗外。
“困吗?”陈舟问。
“不困。”
苏浅转过头看他,陈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得很稳。
“你开车比我稳。”苏浅说。
“练得多。”
苏浅没再问,又转回去看窗外,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天色开始暗下来。
陈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翘着:“到哪了?”
陈舟看了一眼导航:“快到了,还有四十分钟。”
陈念伸手拍了拍苏泠的肩膀:“苏泠姐,醒醒。”
苏泠睁开眼,摘下耳机:“到了?”
“快了。”
陈念从包里翻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又递给苏泠。
苏泠接过来喝了一口,盖上盖子扔回陈念怀里。
“饿不饿?”苏泠问道。
陈念摸了摸肚子:“还行,能坚持到吃晚饭。”
苏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民宿的地址,又看了一眼导航。
“陈舟,待会从高速下来往左拐,进市区。”
“嗯。”
车子驶出高速,进了西宁市区,傍晚的西宁街道上车不多,路灯已经亮了。
陈舟按照导航开,苏浅报路:“前面红绿灯右转。”
“嗯。”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边都是低矮的民宅,路面干净。
“到了,就在前面。”苏浅指着前方。
陈舟减速,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院子围着白色的栅栏,门口挂着木牌,上面写着“云居民宿”。
四个人下车,苏泠伸了个懒腰,陈念站在门口左看右看。
“这地方不错啊。”陈念说。
陈舟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一个个拿下来,苏浅按了门铃,过了几秒,院门打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穿着藏式长袍,脸晒得黑红。
“你们是苏浅订的房吧?”女人笑着问。
“对。”苏浅点头。
“进来进来,我是老板娘,叫我卓玛就行。”
卓玛推开院门,让他们进去,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摆了几盆花,开得很鲜艳。
陈舟提着三个箱子跟在后面,陈念背着自己的小包蹦蹦跳跳往里走。
“你们四个人,我给你们安排的是二楼的套房,两个卧室,客厅,阳台都有。”卓玛边走边说。
“有独立卫生间吗?”陈念问。
“有,两个卧室各有一个。”
陈念满意地点头,卓玛带他们上楼,推开一扇木门。
房间很大,客厅里摆着藏式的矮桌和坐垫,墙上挂着几幅唐卡。
“卧室在左右两边,你们自己选。”卓玛指了指。
陈念第一个冲进左边的房间,看了一圈出来。
“我要这间!”
陈舟把行李箱放在客厅里,苏浅走到阳台那边推开门。
阳台很宽敞,摆着藤椅,还有一张小圆桌。
苏浅站在阳台上往外看,能看到远处的山。
“这地方可以。”苏浅转头说。
卓玛笑了:“晚上没云的话,能看到星星。”
陈念听到这话,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们这里光污染少,晚上天黑了你们出来看就知道了。”
卓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我先登记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按规定要上传。”
四个人把身份证递给她,卓玛拿出手机对着身份证拍照,然后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你们打算住几天?”卓玛问。
“一天。”苏浅说,“明天早上出发去青海湖。”
卓玛点头:“那你们明天几点退房?”
“九点左右。”
“行,那我明天早上给你们准备早餐,七点半做好。”
陈念问:“早餐有什么?”
“酥油茶,糌粑,还有包子。”
陈念撇了撇嘴,小声说:“我不太喝得惯酥油茶。”
卓玛笑了:“那给你换牛奶。”
“谢谢卓玛姐。”
卓玛把身份证还给他们,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热水器怎么用,空调怎么开,然后下楼了。
门一关,陈念立刻瘫在客厅的坐垫上。
“累死了。”
陈念从坐垫上爬起来,走到左边那个房间门口:“我睡这间。”
苏泠跟过去看了一眼:“那我跟你一间。”
陈念愣了一下:“啊?我以为你跟嫂子一间。”
苏泠瞥了她一眼:“她俩结婚了,你让人家分开睡?”
陈念的脸红了,转头看向陈舟和苏浅。
陈舟没说话,提着苏浅箱子往右边的房间走。
苏浅跟在后面,路过陈念时说了一句:“你今晚老实点,别闹腾。”
“知道了。”陈念小声回答。
两个房间的门关上,客厅安静下来。
陈念站在门口不动,苏泠拉着自己的箱子进了房间,回头看她:“还站着干嘛,进来啊。”
陈念这才跟进去,把门关上。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靠窗摆着一张书桌,墙上挂着藏族风格的挂毯。
“我睡哪边?”陈念问。
“随便,你先选。”
陈念扑到床上,在左边滚了两圈:“我睡这边。”
苏泠把箱子打开,拿出洗漱用品放到卫生间。
陈念趴在床上,拿出手机开始刷。
“饿不饿?”苏泠问。
“饿死了。”陈念立刻坐起来,“我要吃肉,羊肉,好多好多羊肉。”
苏泠走到门口,敲了敲对面的门,门开了,苏浅站在门口。
“出去吃饭吗?”苏泠问。
苏浅转头看了一眼陈舟,陈舟正在整理东西,听到声音抬起头:“去哪吃?”
“问问卓玛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苏泠说。
苏浅点头,走出房间,三个人下楼。
卓玛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们下来,放下水壶。
“怎么了?”
“卓玛姐,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苏浅问。
卓玛想了想:“往东走三百米有家手抓羊肉馆,他们家做了二十多年了,味道不错。”
“好,谢谢。”
三个人回到楼上,陈念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抓着包。
“走了走了,饿死我了。”
四个人出门,按照卓玛说的方向走。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昏黄,空气里有股烧煤的味道。
陈念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苏泠跟在她后面,陈舟和苏浅并排走在最后。
“这里海拔多少?”陈舟问。
苏浅看了一眼手机:“两千二。”
“有反应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前面的陈念回头喊:“到了,就是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