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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政霖被挂断电话后，坐在车里，许久没动，脸色也越来越阴鸷。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挂过电话。
邱家的大少爷，霍家的女婿，邱氏集团的继承人，这些身份叠在一起，让他走到哪里都是被礼让三分的那个。
而商郁刚才的语气，和打发一条拦路的狗没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老爷子那边怕是更不好交代了。
“回景城分公司。”他终于开口，嗓音微哑。
江良应了一声，启动车子。
他从后视镜里看过去，邱政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邱总，那接下来……”
“先回去。”
接下来该怎么办，邱政霖自己也没想好。
商郁最后那句话不是威胁，是通知。
江良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到底没再开口。
车子驶入景城分公司地库时，邱政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拧得更紧了。
“妈。”
“政霖，”
邱母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爸让你赶紧回海城一趟，你爷爷今天早上把家里人都叫到老宅了，说是要商量……”
“商量什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商量你的事。”
邱政霖攥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知道，老爷子所谓的商量，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商量。
“知道了。”他平静地应下，挂了电话。
车子刚停稳，他便推门下车，大步朝电梯走去。
江良跟在他身后，脚步急促，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进了办公室，邱政霖把大衣随手丢在沙发上，拉开抽屉翻出一份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瞬。
“温医生确实和小宜关系不错，你去查一下她确切的身份信息。”
他上午去见温颂的时候，她一口一个令宜姐。
霍令宜那个人总是对谁都很冷淡，还从没见过有人能那么熟稔的称呼她。
江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应了声“是”。
可他心里清楚，有商郁护着，这事怕是查不出什么结果来。
清风墅的书房里，霍令宜正在批一份第二天要上会的材料。
徐宁敲门进来时，她头都没抬，只淡声说了句：“放桌上就行。”
徐宁没动。
霍令宜觉察出不对，抬眼看她，“怎么了？”
徐宁把门带上，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压得很低：“大小姐，刚收到的消息，邱政霖今天上午去了明安医馆。”
霍令宜手中的钢笔没停，“他去看病还是找人？”
“找五小姐。”
笔尖在文件上猛地一顿，留下一道极重极深的墨痕。
霍令宜缓缓放下钢笔，抬眸看向徐宁。
那双杏眸里瞬间涌上来的东西，徐宁很少在她脸上见到。
“他去找小颂做什么？”
“具体不清楚，他在诊室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出来后脸色不太好看。”
徐宁顿了顿，“邱政霖刚走，五小姐就下班了。”
霍令宜没说话。
她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徐宁，声音压的很平：“他去之前干过什么？”
徐宁把一份整理好的消息发到她的平板端上，语速很快：“邱政霖昨天让江良去查了五小姐的身份信息，包括她和商总的关系、在医馆的坐诊时间。”
“他根本没把小颂放在眼里。”
霍令宜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淬着寒意，“他把她当成一个可以撬动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