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贤帝每日都来,每次都能看见桌子上堆放的锦盒,苏青快速收起来,梁贤帝就当做没看见。
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徐阮偶尔出来逛逛院子,苏青不许她累着。
至于门外的淑常在,徐阮就当做没看见。
这日陈贵妃来了,请安之后徐阮便让其他人退下,陈贵妃也不拐弯抹角:“臣妾听说皇上要皇后娘娘挑选一名皇子过继膝下,就立谁为储君,皇后娘娘打算选择谁?”
徐阮一猜陈贵妃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她淡淡道:“皇上确实提过,现在立辰王还不是时机。”
“为何?”
“水满则溢,皇上忌惮陈家和凌家,若立辰王,贵妃觉得陈,凌两家会不会被皇上清算?”
陈贵妃沉默。
“皇上猜忌心重,几个皇子中最不可能做太子的就是辰王,若强行让辰王上位,本宫敢保证,辰王必会死于非命,贵妃亦是!”徐阮提醒陈贵妃:“为今之计,是明哲保身,他日再做打算。”
“几个皇子之中还有辰王最有出息。”
“可皇上怀疑他血统不纯,怎会将江山交给他?”
陈贵妃咬着牙不说话了。
“不做太子,未必就是失去了权势!只要陈家,凌家不倒台,辰王就不能倒。”徐阮早就看透了梁贤帝的心思,最痛恨的就是结党营私,他怕被人架空,更担心立下太子之后,这帮文武百官都不听他的了。
也怕所有人都盼着他死。
陈贵妃眉心一动:“你能保证皇上不动辰王?”
“本宫用性命担保,辰王定能安安全全的去封地!”徐阮保证。
陈贵妃纵使再不甘心,也知道梁贤帝此番说的立储,极有可能是个试探。
踩到陷阱,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皇上倒是怜惜你,居然将立储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你来决定。”
“那是因为皇上亏欠了本宫,其次,皇上不想做恶人,他想看看几个皇子自相残杀,更想知道本宫与你之间可有合作。”徐阮说得直白,竟让陈贵妃无言以对:“皇后娘娘还是这么直来直去。”
徐阮扬眉:“你我之间同在一条船,本宫还有什么资格与你叫板?”
两个孩子的命都在陈贵妃手里捏着,她自然不敢乱来,陈贵妃对徐阮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那你觉得谁坐皇位对咱们最有利?”
徐阮想了想:“七皇子年纪最小,耳根子太软,身子也不好,六皇子亦是,文武百官不会允许七皇子和六皇子上位的。五皇子狂妄,身边有个林常在时不时怂恿,不堪为选,四皇子莽撞,一旦上位柳贤妃定会找你我二人算账,
三皇子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身边还有个漼氏撑着,淑常在也恨极了咱们,这笔账解不开。”
说来说去只有二皇子,和他们无冤无仇。
“唯有二皇子裴允,最合适!”徐阮道。
陈贵妃蹙眉。
“你得罪过二皇子?”徐阮问。
陈贵妃摇头:“那倒不是,本宫不屑对一个孩子下手,这么些年”
她顿了顿又道:“若要扶持二皇子上位,只怕文武百官还有皇上都未必同意。”
“贵妃自小锦衣玉食,从未体会过被家族抛弃,被人利用当成弃子的滋味,咱们若选其他皇子,那便是锦上添花,若选二皇子,那才是雪中生态,二皇子会感激咱们一辈子!”
听了徐阮的建议后,陈贵妃沉默了。
几个皇子之中,陈贵妃最不了解的就是裴允。
“贵妃没得选,只能选二皇子。”徐阮道。
陈贵妃疑惑看她。
“二皇子没有靠山,没有背景,最好拿捏,且他身子骨弱,不是长寿之相。”徐阮道。
陈贵妃缓缓站起身:“此事容臣妾想想。”
离开时陈贵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徐阮也不在意,这个时候的陈贵妃已经没得选了。
选其他皇子,个个都有生母。
只有二皇子没有。
陈贵妃前脚刚走,后脚梁贤帝就来了,笑着问:“贵妃来过了?”
“是,坐了大半个时辰。”
“聊什么?”
“聊立储。”徐阮直言。
梁贤帝倒是没想到徐阮会这么直接:“阿阮是怎么回应的?”
“臣妾说辰王风头太盛,不宜为储,也最不合适做储君,贵妃恼了。”徐阮嗤笑:“贵妃说将来会以臣妾为尊,绝不会越过臣妾,那么久远的事,臣妾想都不愿意想。”
梁贤帝笑:“抛开贵妃不谈,为何觉得辰王不适合做储君?”
“陈,凌两家外戚太过强盛,若辰王为储,整个朝堂都是这两家门生,臣妾虽不懂朝政,却也懂得皇上说的外戚当道,民不聊生的道理,臣妾入宫一年,皇上不是常说这两家不好么。”徐阮说。
“你就不怕得罪贵妃?”
“臣妾和贵妃本就是面和心不和。”
梁贤帝一听倒也没有反驳,握紧了她的手:“辰王确实不宜为储,做个王爷就极好。”
“臣妾也是如此劝贵妃的,做皇帝,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宫里,日日处理不完的朝政,着实累得慌。”徐阮叹:“倒不如做个闲散王爷,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还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若是人人都像阿阮这么想就好了。”梁贤帝道。
徐阮晃了晃脑袋,叫人准备膳食,顺便给了梁贤帝一个台阶:“明日起皇上不必让淑常在来凤藻宫了,臣妾出门时一眼就看见了,瞧着心里发堵。”
梁贤帝一听正不知该如何开口,乍一听笑了:“就依你。”